谢星辞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连绵的山和远渐渐变得清晰的城市廓，忽然觉得这辆车里安静得刚好。

    谢星辞偏看他。

    肖诺把人送到谢家别墅门，朝他挥挥手：“学校里的事别担心，这两天好好休息。”

    “他当时很难受，我知的，沈爷爷叫我来我也知是要什么。”谢星辞继续说，声音不大，“但他还是让我走。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肖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了一。

    “好。”他说，“我会的。”

    窗外的景从山间的树影慢慢变成近郊的房屋和零星的小店，车速稳当当地保持在限速以，肖诺偶尔打一方向盘，偶尔偏看一后视镜。

    谢予瞧他如避蛇蝎的样，眉锁了一：“站住。”

    “嗯。”谢星辞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路上被光照得发亮的路面，“昨天晚上他……让我走。”

    他有些担心，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他一气，推开了门。

    谢星辞没有追问。

    如果他说是沈和煦不想标记他，父亲应该会生气吧？

    “好的，谢谢。”谢星辞微微一笑，目送肖诺的车驶离别墅才收回目光。

    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觉得还是很难相的——谢予有一张并不输沈和煦的嘴，说来的话总是扎人，能不接就不接。

    踏上台阶的时候他忽然不想去了，想逃离。

    安静了好一会儿，肖诺才重新开，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他也有他的苦衷。有些事……不是他不愿意说，是他不能说。”

    他了，像是理解了，又像是只是记住了这句话。

    “那个。”肖诺开了，声音不大，像是想了很久才决定说来的，“……沈和煦他，嘴是有毒，但人不坏。”

    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他很失望，断掉妈妈的医疗费用？

    他转看向窗外，行树的影一格一格地从车窗上掠过，光和影替落在他的侧脸上。

    谢予听见门动静，手里拿着手柄微微偏看过去，瞧见是谢星辞，他挑了挑眉：“这就回来了？看来沈和煦不行呀。”

    车安静地开了一段。

    “我知。”谢星辞说。

    肖诺沉默了。

    肖诺愣了一，然后嘴角弯了一，像是想笑又忍住了：“……那可能有难。他这个人，你呼他都可能会觉得吵。”

    谢星辞看向面前因光苏醒的城市，他合上手掌，受着肤贴着掌心的，轻轻的，的。

    车驶过一个弯，光从侧面照来，在两人之间的中控台上投一块明亮的梯形。

    他摇了摇，方向盘轻轻转了一，车拐过最后一个弯，驶一条更宽的路。

    谢星辞眨了眨，认真想了想：“……那我憋气？”

    肖诺偏看了他一，带着一意外：“你知？”

    谢星辞朝他，嗯了一声，朝正门走去。

    风从半开的车窗里来，得谢星辞额前的碎发往后飘了飘，他眯了一，伸手住了发。

    “不用憋气。”肖诺说，“你就你自己就行。”

    他应该怎么解释沈和煦没有标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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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诺偏过看了他一，脸上的笑意还在，但底有一别的东西，像是意外，又像是别的什么。

    乎意料的是，谢魏和胡宣并不在家，只有谢予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打游戏。

    肖诺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表认真了那么一：“他说话难听，但很多时候是因为——他也没什么别的办法。有些事他控制不了，就只好用最难听的话先把人推开。”他说到这儿顿了一，像是在组织措辞，“反正，你跟他接多了就知了。他不是针对你。”

    谢星辞没有回答，拿起鞋柜里的拖鞋换上，绕过沙发准备朝楼上走去。

    肖诺终于没忍住，笑了声。那笑声在车厢里散开，把刚才那沉甸甸的气氛冲淡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那我以后少惹他生气。”

    他转有些惴惴不安地朝谢家走去，院里修剪艺的园丁看见他有些惊讶：“谢少爷，你回来了？”

    他转回看着前方，车速放慢了一，风从窗外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往后掠了掠。

    “那也厉害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