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辞摇：“妈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好些了没有？”

    “我对以后的日满怀期待。但怀上你之后，他大概是兴坏了，跟我坦白，说他是谢家离家走的儿，说我既然怀了，就一起回去，我们结婚。后来我跟着他回了谢家，可他父母不同意。他反抗过，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为了我闹得家里犬不宁。我不忍心。”

    许星星住这家医院后几乎与世隔绝，每天除了护士就再见不到旁人，外面的事她一概不知。

    “你爸爸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他年轻的时候……说过会一直对我好。”

    其实少爷也可怜的。

    许星星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去。

    “真的。”谢星辞在床边坐，把小白给的保温饭盒搁在床柜上，“我还带了饭来，晚上我们一起吃。”

    她原本担心的那些折磨，至少没在儿上现。

    她招呼他坐，目光在他上的衣服和颈环上温柔地停了一，两样东西一看就值不少钱。

    她底那些一直悬着的犹疑，随着这些看得见的“好”慢慢落了地。

    作者有话说：

    窗外的夕慢慢往沉，把整片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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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星辞握着她的手微微收，但没有打断。

    “后来他家里给他安排了另一门亲事。”许星星收回目光，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语气平平的，像在说别人的事，“他父亲讲，那人家的女儿是胡家的，娶了她就能往上走。你也劝他，说可以慢慢培养，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如今有人陪她，她当然兴，更何况是自己的孩。

    分开这些天的想念忽然在这一刻翻上来，不汹涌，但绵绵的，像漫过脚踝，温温，让人眶发酸。

    “你爸爸是个很温柔的人，他不会为难你的。”她又问，“那位阿姨和他儿呢？有没有为难你？”

    “那时候我们刚在一起，日过得不算好，但他每天都会来接我班。雨天带一把伞，天冷了带一件外，兜里永远揣着我吃的糖。”她嘴角弯了一，弧度很淡，“他说等以后有息了，要给我买一栋带院的房，院里满。”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剩偶尔翻书页的声响和两个人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谢星辞笑了笑，睛弯起来：“妈妈放心吧，我知的。我今天能陪你一整天。”

    她想说什么让儿安心，便继续叮嘱，“在外面要听爸爸的话，听阿姨的话。别人帮了我们，要记着人家的好。尤其是你阿姨，她不计较你的还把你照顾得这么好，你能力范围里多帮她些事，听见了没有？”

    “没有，妈妈。”谢星辞抬手覆上她的手背，声音温温的，“我有好好吃饭，没有挑，每次都吃完的。谢家他们对我好的，没有欺负我，还让我去上学了。”他一条一条地答，耐心得像在哄小孩。

    谢星辞没接话。他安安静静地听着，母亲从没跟他讲过这些。

    许星星听他这么说，脸上终于浮安心的笑。

    “就搬离谢家了，他也要跟我走。我拒绝了。他说他会把这边的事理净，会让父母同意的。”

    她只知儿被接回去后过得好，这就够了。

    “好多了。”许星星伸手摸摸他的，“你能多来陪陪妈妈就更好了。”她收回手，目光里带着母亲特有的、想把一切都往好里看的柔。

    他听着，偶尔应一声，偶尔笑一，偶尔把她的手握得更一些，像是怕一松开，这间屋就又会变成空的。

    “真的？”许星星睛一亮。

    她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声音轻轻的，像在自言自语：

    又见到妈妈了

    她偏过看向窗外，橘粉的光落在她侧脸上，把那些被病痛磨来的棱角照得柔和了几分。

    有这一会儿就够了。

    她在这待得最久，护士来来去去，完事就走，很少有人跟她说话，没人听她念叨那些琐碎的、日常的、不值一提的小事。

    许星星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

    他看着母亲还能在自己面前唠叨这些，觉得之前那些事——被当成东西送去也好，上挨过的疼也好，都无所谓了。

    许星星的目光还落在窗外，像透过那片夕在看很远的地方。

    谢星辞坐在床边的椅上，握着母亲的手，听她讲最近遇到的趣事、楼园里开的那丛月季、她昨晚梦见的一只圆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