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辞心有些害怕，但他潜意识里仍觉得谢魏不会伤害他——他是他的父亲，虽然冷漠，但总不至于对他太过分的事。

    他了一气，抬脚走了去。

    治疗室和往常一样冷白安静，只是里面多了两名医生，桌上多了两个银手提箱。

    门在他后关上，发咔嗒一声轻响。

    医生打开手提箱，从里面拿两药剂——颜和他之前打过的完全不同，一他从未见过的淡粉，在灯光泛着一层微微的光泽。

    谢星辞意识后退了半步。

    “谢少爷，这是先生吩咐的。”医生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通知一件日常小事。

    谢星辞盯着那两药剂，声音有些发：“这是什么？”

    医生似乎没有料到谢魏没有提前告诉他，顿了一才开解释：“……这是生育阻断肽。”

    谢星辞盯着那两淡粉的，脑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忽然断了，声音有些发颤：“……什么？”

    “生育阻断肽。”医生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稳，“注后可以永久阻断oga的生育功能。先生吩咐过，今天就要完成。”

    永久阻断。

    生育功能。

    谢星辞站在那间白得刺的治疗室里，把这两个词放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一遍。

    他忽然不明白为什么谢魏要把他送去联姻，为什么每周要给他打那些熟的针，为什么要提信息素匹度——如今却不让他有生育功能。

    可是明明……之前选择他不就是因为这些吗？

    他往后又退了半步，背抵上了冰凉的墙，指尖扣着墙面，指节泛白。“……我不同意。”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在发抖，“我不打。”

    医生抬看了他一，表没什么变化：“谢少爷，这是先生的意思。您合一，不会很疼的。”

    “我说了我不打！”谢星辞的声音了一些，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他没有跟我说过这个——他没有——”

    他忽然说不去了。

    因为他想到了一件事：谢魏任何事都不会提前跟他说。

    打针不会提前说，订婚不会提前说，把他送去沈和煦家不会提前说。

    他从来只是被告知的那一个。

    他站在原地，呼很重，里有一团东西正在翻涌，酸涩的、的、压不住的。

    医生似乎是在等他自己想明白。

    等了几秒后，他重新开，声音依然平稳：“谢少爷，如果你不合，我们会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这是先生吩咐过的。”旁边另一个医生往前迈了半步，手里的针在灯光泛着冷光。

    谢星辞看着那支针，后背抵着墙，无可退。

    他听见自己的心擂鼓一样撞着肋骨，手心全是汗。

    他想跑，但门外站着保镖。

    他想喊，但这里没有人会帮他。

    他忽然想起沈和煦，想起他那句“别让自己后悔的事”，想起那双看着他不说话的睛。

    如果他今天妥协，他一定会后悔。

    他不想成为一个不完整的人——二次分化成oga已经是上天给他开的一次玩笑，而如今它却又要给自己开一次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