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想碰他的肩膀，在半空中停了一瞬，又收回来了。

    “……这个家，没有谁是真的净的。”谢予的声音低去，像在说给自己听，“我也是。”

    他低，看着自己握在膝盖上的手指：“我当初打电话给你，只是以为他们想要一个oga代替联姻，我不知他会怎样对你……”

    谢星辞的睫轻轻颤了一。

    “我……没想过，我真的不知。”谢予笑了一，很短的、自嘲的弧度，“……对不起。”

    他偏过，看向谢星辞，目光里有一的、还没有完全涸的东西：“你不欠这个家的。是我欠你的。你不需要原谅我，但你要知，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他们碰你。”

    谢星辞还是没有说话。

    不重要，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他现在只想睡一觉，好好睡一觉，睡醒了他还要好好上学呢，不然少爷回来检查作业他又不会，他不想让少爷生气……

    他看着窗外，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脸颊上那一层还没有完全消退的苍白照得半透明。

    过了一会儿，他开了，声音不大，像一片叶落在地面上：“……我想回沈和煦那里。”

    谢予的嘴动了一，像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了：“……我送你。”

    走到门时，谢予忽然停脚步，偏过来看他，光从门框外照来，在两个人之间铺开一明晃晃的光带。

    “这栋房是你的。”谢予说。

    谢星辞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门廊，偏看向谢予，表里看不什么绪，只是沉默了两秒，然后开：“是补偿吗？”

    谢予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着，像是在斟酌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不是。这是那份合同里面写的，很早之前就想带你来看，但一直没机会。”

    谢星辞转过，看向面前这栋房——白的外墙，爬了一架紫藤，台阶上落着几片刚被风卷来的叶，窗映着早晨淡蓝的天空，安静地立在那里。

    这是一栋他靠自己可能一辈都买不起的房，现在却用一份合同、一个份、一条枷锁轻易地得到了。

    他不觉得兴，也不觉得难过，心里只剩一空旷的、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走了的平静。

    毕竟这栋房是属于谢星辞，不是他许星辞的。

    他收回目光，声音很轻：“……知了。”

    然后他抬脚走了门。

    光落在他肩，把他的影在后拉成一细的线。

    谢予站在门廊，看着他的背影沿着石板路慢慢走远，落在他肩上的光晃了晃，像在替他送别。

    谢星辞回到沈宅时，赵叔正在园里修剪绿植。

    最先发现他回来的是rosi——它从紫藤架跑来，金的影在光里一闪，尾翘着，疯狂地左右摆动，脚步轻快地朝谢星辞奔过去。

    它跑到谢星辞面前，仰起，用鼻尖去他的手心，咙里发细小的、带着期待的呼噜声。

    往常谢星辞总会蹲来它的脑袋，或者弯腰抱一它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