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在速公路上快速行驶，车窗外霓虹灯光绚烂，像一条动的彩带缠绕着城市的廓。

    驶到悉尼运河边缘时，沈和煦把车靠边停了来。

    引擎熄火后，四周安静来，只有河拍打岸堤的细碎声响和远模糊的城市低鸣。

    他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从车厢掏烟，燃。

    火光在黑暗中亮了一瞬，又暗去。

    烟雾在车厢缓缓淌开，他车窗，独属于河的气涌了来，凉凉的，带着草和泥土的气息，把那烟草味散了一些。

    他就那样看着前方，运河的面在路灯和霓虹的映照泛着碎金一样的光，不急不缓地朝远去。

    他只是在看着，像在等烟烧完，又像在想什么还没想好的事。

    烟燃到一半的时候，他拿手机，拨通了杜舒怀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直到挂断的最后一秒才被接起。

    “……喂？”杜舒怀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带着一嘈杂的背景音。

    几秒后那些声音渐渐变淡，最后彻底安静来，像是他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

    “杜舒怀。”沈和煦开，声音不大，烟夹在指间，火光在夜风里明灭了一，“能不能想办法给我两张北国的机票。”

    电话那安静了一瞬。

    杜舒怀的声音带着迟疑传过来：“……你买不起机票了？”

    “不是。”沈和煦说，“我想带谢星辞走。”

    听筒里又是几秒的安静。

    风声从车窗隙来，得烟的灰轻轻抖落。

    杜舒怀开，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带着试探：“……你认真的？”

    “认真的。”沈和煦夹起烟了一，白的烟雾在夜风里很快被散，“我爷爷安排了婚礼，个月。我和他。”

    杜舒怀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句话里的全信息量。

    他再开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你不愿意？”

    沈和煦没有立刻回答。

    烟已经快燃到尽了，他把烟熄在车的烟灰缸里，火星在指腹灭了，留一小片温的余烬。

    他靠着座椅，偏看着车窗外的河。

    “不是不愿意。”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他嫁给现在的我，不会幸福的。”

    他顿了顿：“况且……他不喜我。”

    谢星辞太小心翼翼了。

    小心到沈和煦一就能看他的不愿，小心到让沈和煦从一开始就心。

    谢星辞里有激，有惶恐，有害怕，但从始至终都没有意。

    他不能因为自私就将他困住。

    一个人，要学会放。

    喜一个人，应该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给他最想要的东西。

    而谢星辞想要的，和他一样——是自由，是远方的天空。

    既然他不到，那就让谢星辞展翅飞翔吧。

    电话那安静了很久，然后杜舒怀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没有调侃，没有试探，只是很平常的语气，像是在替朋友想一件不太容易的事：“……北国的机票，我会想办法。但你想清楚了——你带他走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