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还搭在他的发间，声音低去：“星宝，我是你妈妈。不发生什么，我都是你妈妈。不要试图欺骗我——”

    她顿了一，“我知你一个人不容易。你以前多乐观开朗的一个小男孩，怎么现在连笑都不会了呢？”

    谢星辞嘴角那弧度终于撑不住了，像一枚被风轻轻碰了一的灰，无声地落了来。

    他蹲在椅前面，仰看着她，光从她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温的光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但咙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卡住了。

    许星星的手从他发来，落在他脸颊上，掌心贴着他的肤，温温的：“妈妈好不容易把你养大，养成快快乐乐的样，不是想看你痛苦的。如果是因为妈妈——如果持不去了，妈妈不怪你。”

    谢星辞蹲在那里，光落在他的背上。

    泉的声还在响着，细细碎碎的，像一枚永远不会停来的句号。

    他把额轻轻抵在她的膝盖上，像小时候错事不敢抬那样。过了好一会儿，他声音闷闷的、轻轻的：“……我没事。”

    似乎在向许星星调，也在为自己调，“真的没事。”

    许星星没有再追问了。她的手指顺着谢星辞的发慢慢地捋过，像在安抚一只终于肯靠近的小动。

    谢星辞蹲在椅前面，额抵着她的膝盖，光洋洋地落在他背上。

    泉的声细细碎碎地响着，像一条不急不缓的河，过两个人之间那段不需要被填满的安静。

    过了很久，他了一鼻，直起来，用手背蹭了一睛，然后朝许星星弯嘴角。

    “……推你去那边看看吧。”

    他说完站起来，绕到椅后面，握住把手。

    许星星了：“好啊。”

    谢星辞推着她沿着石板路慢慢走，经过开得正盛的月季丛，经过几棵被风得微微摇晃的矮松，经过一片被光晒的草地。

    他的步不快不慢，让椅能稳稳地行过每一个转角。

    许星星坐在前面，偶尔伸手碰一路边探来的枝条，偶尔眯起晒太。

    在一棵老槐树面，谢星辞停了椅。

    他绕到旁边的椅坐来，没有坐太远，让许星星偏就能看见他。

    “妈，”他开，“你以前说喜百合，是真的喜，还是随便说的？”

    许星星偏看了他一，片刻后她说：“真的喜。淡淡的，不招摇——闻着能让人安静来。”

    谢星辞了，手伸袋里，碰了一那张收据的边缘，犹豫半响他还是没有拿来。

    风从树梢间穿过，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谢星辞坐在椅上，偏看着椅上那个安静的影，看了好一会儿。

    他忽然觉得，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那些话、那些目光、那些他躲不掉也逃不掉的婚约，那些理不清不明的，先放一放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