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一把拉住谢星辞的手，“谢星辞！”

    谢星辞回过神，抬看向谢予。

    “你在和谁说话？”谢予问。

    谢星辞有些怔愣，“我没说话。”

    谢予明显不信，他明明就听见了谢星辞在说话，只是说的什么他听不清楚，他刚想问，一熟悉的声音传来，“两位需要帮助吗？”

    谢予回对上祁年的视线，他指尖微微收，“不用！”

    他扶起谢星辞，“走。”

    在祁年晦暗不明的目光中与他肩而过。

    后的祁年轻轻呼一气，松开掐在掌心的手指，神一暗，朝还在吵闹的包厢走去。

    少爷醒了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谢予转过来看他。

    谢星辞靠在电梯上，低着，刘海垂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但没有发任何声音。

    “谢星辞。”谢予叫了他一声。

    他没有回应。

    电梯沉默地往走，数字一格一格地，从十二到十一，从十一到十。

    “……谢予，我到底是谁？”谢星辞忽然开，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谢予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我好像忘记我是谁了？”谢星辞继续说，声音还是那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的力气，“我快要忘记我是谁了。”

    他抬起，眶是红的，但没有泪落来。

    “谢予，你说，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决定我的人生？为什么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所有人都可以，除了我，除了我决定不了我的人生，我真的好累。”

    谢予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住了他的后脑勺，轻轻把他的脑袋向自己的肩膀。

    “谢星辞，我提醒过你，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不要相信任何人。”谢予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包括我，这个阶级，这个位置，不会有一个人是善良的，全是利益关系，你有用他们才会留你。但是你不是，谢星辞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谢星辞愣了一。

    “你还有资格说不，谢星辞。”谢予低，看着他发的旋，“你只是不敢。”

    电梯“叮”一声到了底层。

    门打开的时候，大厅里依然灯火通明，宾客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有人笑着握手告别，有人低声谈着什么。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那个被谢予半揽着走来的年轻人，没有人注意到他泛红的眶和攥的拳。

    谢予带着他穿过大厅，穿过旋转门，走到室外。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谢星辞站在酒店的台阶上，了一气，然后又了一。凉风肺里，像是把那些堵在腔里的、沉甸甸的东西冲开了一隙。

    他抬起，看着墨蓝的天空。

    月亮挂在天边，又弯又细，像一被谁轻轻划开的伤。

    “谢予。”他开。

    “嗯。”

    “我想回家。”

    谢予看了他一：“回哪个家？”

    谢星辞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