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

    夜幕低垂，整座城市次第亮起灯火。谢星辞站在窗前，望着远连绵的光，恍惚想起初见沈和煦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万家灯火，像碎金撒在黑的绒布上。

    这栋房，他统共只来过两次。没想到第二次，就是最后一次了。

    谢予推门来，走到他旁，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

    “等会儿火起来之后，所有监控都会同步失效。你从楼上去，面有人接应，他们会带你顺着河离开。”谢予语气平稳，像在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谢星辞“嗯”了一声。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片刻。谢予开：“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要说的？

    谢星辞垂，轻轻摇。

    “……好吧。”谢予叹了气，目光忽然落在他手指上，“这是什么？”

    谢星辞低。

    一枚戒指在无名指上，简洁的铂金圈，在灯光泛着温的光。

    “沈和煦送的。”他说。

    “他是不是穷疯了！”谢予拳得咔咔响，语气里压着怒意，“送的什么破东西！”

    谢星辞没接话，只是低看着那枚戒指。

    指腹轻轻挲过光的圈面，像在碰一段已经发凉的记忆。

    片刻后，他将戒指取来，托在掌心递给谢予。

    “沈和煦说过，戒指在，我的手在；戒指不在，我的手也不在。”谢星辞的声音很平，“把它放到那尸上，可信度会一些。”

    谢予盯着那枚戒指，嘴抿成一条线，最终还是接了过去：“好。”

    他把遥控递过来，低声叮嘱，语气絮絮叨叨的，像个送孩远行的老妈：“等会儿我会先走。这是遥控，你之后，楼的火就会烧起来。一切选择权在你手上。”

    他顿了一，看着谢星辞的睛，语气认真了几分：“就算后悔也没关系，无论你什么选择，都没关系。”

    谢星辞接过那枚小巧的遥控，在掌心掂了掂，轻轻：“好。”

    空气忽然安静来。灯光在他们之间铺开一片黄，明明站在同一扇窗前，却像隔了很远很远。

    谢予指尖不自觉地捻着衣角，抬起看了他一：“……送送我？”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

    谢予跨门槛，脚步停了一，又转过来。

    路边的监控红灯一闪一闪，他忽然垂，嘴动了动，声音压得极低：

    “哥……”

    谢星辞微微一怔。

    谢予很少在他清醒的时候这么叫他，这个称呼像是被小心藏了很久，此刻才小心翼翼地捧来。

    谢予别过脸，耳有些泛红，声音闷闷的：“……你能抱抱我吗？”

    谢星辞顿了两秒。谢予立刻偏开，嘴：“不抱就——”

    话没说完，谢星辞往前迈了半步，伸手将他轻轻拢怀里。

    手掌落在他后脑上，安抚似的了两。

    什么话都不用说了。

    谢予愣了一瞬，随即抬起手臂环住他，把脸埋他肩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