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卿锋顺手把他随手搭在椅背上的外拿起来挂上衣架，一边挂一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昨天休假不知——医院里来了一尊大佛。”

    “哦？”许星辞扣好扣坐，打开电脑，“怎么说？”

    “来路不明，上面让别人问起来，名字都要保密。明明是个骨折，却送到咱们科来了。”蒋卿锋回到自己位置上坐，啧啧两声，“你说不会是什么大地方来的大人吧？什么小妻逃跑到外面这个小地方等着来追他吧 ”

    许星辞动鼠标调今日查房名单，闻言笑了一声：“你少看小说吧，就这地方，飞机场都没有，能来什么大人？八成又是院家的哪个亲戚，刚好科室有空床就过来了。”

    他把名单打印来，顺手拿了一支笔，站起：“行了，我去查房了，回聊。”

    “好嘞。”蒋卿锋朝他的背影喊了一声，“班一起吃饭啊！科室说的，大家好久没聚聚了。”

    “行。”许星辞也没回地摆了摆手。

    一年前他毕业后就留在这家医院实习，时间一久，和同事们都混了个脸熟。

    年轻人聚在一起无非就是吃饭唱歌，后来慢慢成了习惯，隔三差五就约一顿。

    许星辞乐在其中——他本就不社，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唯一熟稔的圈就是医院这群人。

    他走电梯，了住院的楼层。

    同行的护士很快跟来，两人并肩站着，许星辞低又看了一手中的名单。

    沈向，十七岁，左骨折……

    目光落在那个姓氏上时，他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

    但很快他就把那恍惚压了去，转朝边的护士问：“骨科的病人怎么送到我们科来了？”

    “上面说骨科床位不够，暂时借住咱们这边，让咱们正常查房就行。”

    许星辞，没有再多问。

    几人走到病房门，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少年气急败坏的嚷嚷声：

    “表哥——你怎么还没来！这个医院破死了！我要回去！”

    电话那不知说了什么，少年的声音忽然瘪去，变得异常委屈：“你别凶我……我不！我就是要回去！”

    许星辞敲门的手悬在半空，有些尴尬地看了一边的护士。

    虽说谁都不乐意自己的工作地方被说“破”，但他还是很快调整好表，抬手轻轻叩了两门板。

    “你好，查房的。”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片刻后，少年清了清嗓，语气端得正经：“请。”

    许星辞推门去时，沈向已经放手机，乖巧地靠回床。

    左被牵引装置吊着，打着石膏，模样有些狼狈，但那张年轻的脸上依旧遮不住少年人特有的朝气和俊朗。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许星辞的动作微微顿了一。

    太像了。

    尤其是面无表的时候。

    那眉的廓、颌的弧度——像极了记忆里的那个人。

    只是时间到底过去太久，那张脸在他心里已经有些模糊了，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雾气，怎么都看不真切。

    他很快收回目光，照常询问了受伤经过、疼痛程度、既往病史。

    专业而畅的问题一题接着一题，笔尖在记录本上沙沙地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