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辞的呼顿住了。

    “那天过后，我的电话打不通，是因为我回沈家关禁闭了。”沈和煦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抖，“婚礼闹得那么难看，必须有人受到惩罚。我连伤都没来得及换药就去了，结果等我来，得到的就是你的死讯。”

    “你知我有多崩溃吗？”

    “那段时间我甚至想过脆跟你一起走算了，因为谢予说是我害死了你，他说你离开时可能还怀着，说我是罪魁祸首，我是一个罪人。”

    “但我又没办法死。即使我恨沈庆这个爷爷，但他说的没错，我上背的不仅是沈家，还有整个帝国的安稳。我不能自私到抛弃他们，抛弃那些供养我的人民。所以我和沈家断绝了关系，我说我就算闯也会和沈家没有半钱关系，我会用自己的实力努力回报那些信赖我的人。”

    他说到最后，泪终于落了来。

    大颗大颗的，无声地砸在他放在膝上的手背上。

    他像觉不到似的，只是直直地看着许星辞，声音碎得不成样：“我一直活在愧疚里，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卧室安静来。

    空调嗡嗡地送着风，窗外的光透过窗帘隙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一线，像一沉默的裂隙。

    许星辞坐在床上，看着沈和煦满脸的泪，张了张嘴，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来。

    他忽然想起七年前的那些细节。沈和煦上偶尔现的伤痕，那段时间总是失联的夜晚，婚礼前后那个漫到几乎让人绝望的沉默。

    他当时以为那是不在乎，是漫不经心，是沈和煦本不在意这桩联姻。

    可现在，那些碎片被沈和煦的话串在了一起，拼凑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他从来没想过的版本。

    可……

    可这些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被无奈，如果不是痛苦不堪，谁又愿意抛弃所有离开！

    许星辞移开目光，望向窗外，泪毫无征兆地了来。他抬手抹了一，又抹了一，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不知。我以为你不来，是因为——”他说不去了。

    沈和煦跪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掉他脸上的泪。动作很轻很小心，像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然后他弯腰，额轻轻抵在许星辞的额上，闭上，泪顺着鼻梁来，和许星辞的泪混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

    “许星辞，”他哑着嗓说，“我没有怪你。我只是——”他顿了一，声音更低了，“我只是不想再被你丢了。没有你的日，真的好苦。”

    许星辞闭上，觉到沈和煦的呼扑在他脸上，温的，带着微微的颤。

    他慢慢地、很轻地，把自己的手覆上了沈和煦的手背。

    “所以——你能和我回广城吗？”沈和煦的声音还带着未的哽咽，红着眶望着他，像一只被雨淋透了还在等人开门的小狗。

    “不能。”许星辞再一次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声音哑着，却斩钉截铁。

    沈和煦的肩膀微微塌了去：“为什么？”

    许星辞看着他，看着那双红透了的睛，忽然觉得心里那弦绷得太了，到再用力一就会断。

    他了一气，把涌上来的酸涩压去，一字一句地说：“沈和煦，你知我当时受了多少苦吗？你知我当时了多大的决心才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