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以压去。

    “沈少校……”loke咳一血，混着雨的腥气，声音从碎掉的牙齿里漏来，“今天，我们之间总得有一个人死。”

    “许星辞！你怎么这么犟？”蒋卿锋气得直跺脚，他抬脚想追上去，但犹豫两秒，还是朝外面的方向跑去。

    他挣不开。

    “我当年也找过我的人。”loke说，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说一件和他无关的事，“可她死了。我没找到。你比我运气好。你找到了。但他不原谅你。”他又笑了一，“哈哈哈，还不如找不到。”

    蒋卿锋看着许星辞，“你保护好自己就够了。”

    他第一次见到天使。

    后来他一个人搬到这座小城，一个人值夜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在冬天把气调两度的时候，他问过自己。

    但可以背着。

    是时间不够吗？

养的，可从来没有人问过，他是否需要这些保护。

    答案是——洗不掉的。

    沈和煦问过自己。

    后来他把自己埋任务里，一次一次往最危险的地方跑，一个人站在那片海边上站到天黑的时候，他问过自己。

    背着它继续走，走得久了，就习惯了它的重量。

    那天loke和几个地痞打完架，浑是伤，奄奄一息地躺在街边的洼里。

    压到很的地方，到只要不碰到，就不会疼。

    沈和煦的力气比他想的大得多，而他力早就见了底。

    沈和煦一拳一拳砸在loke脸上。拳落在颧骨上，落在嘴角上，落在眶上，每一次都带着沉闷的声响。

    时间真的能洗刷所有吗？

    沈和煦的拳停在半空中。

    有些事，发生一次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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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巷安静得只剩许星辞的息声，雨一滴滴落坑，起涟漪，又被许星辞一脚踩，惊起一片浪。

    还是得太，到时间也磨不平？

    loke仰着，雨顺着他的颌线往淌，把那笑容冲得歪歪扭扭的。

    这个人脸上已经没什么完整的廓了，睛得睁不开，嘴角裂开，鼻梁歪到一边，雨冲着他脸上的血往淌。

    沈和煦没有说话。

    loke被在墙上，挨着，闷哼着，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但他在笑，用一破了的风箱一样的嗓，断断续续地笑。

    沈和煦将人死死在墙上：“这些不是你犯罪的理由。”

    他和他的人也是认识在一个雨天。

    他是许星辞！他是一个人披荆斩棘！一个人扛过所有的许星辞！

    许星辞问过自己。

    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谢星辞了！

    七年前他关完禁闭来，得知谢星辞死讯的时候，他问过自己。

    时间真的能稀释痛苦吗？

    但他独自生活七年，已经学会自保，他学医，知那些地方可以让血量最大，知那些地方能让人失去知觉，也知什么地方能让人最快死亡。

    七年。

    “七年。”loke抬起，用那只还睁得开的睛看着他，“你找了他七年。他知吗？他领吗？他刚才抱着你，是害怕，不是原谅你。你知的。你知他没那么容易原谅你。”

    “砰！”

    七年前他一个人走完那条红毯的时候，他问过自己。

    那一场轰动全国的爆炸案，是loke的复仇。

    许星辞直直对上他的目光，语气定，“这次，我要站在他边。”

    说完他挣脱开蒋卿锋的手，转踏着暮，义无反顾地跑昏暗的小巷。

    就在他以为自己这条破烂的命就要代在这里的时候，路灯的灯光被一影挡住了。

    他们自己也不知。

    就像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他不能提供帮助。

    他低看着loke。

    答案是——没办法的。

    “你打啊，”loke说，“打死我。反正……我不想活了。但你打死我之后呢？回去找他？”

    “犯罪？”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你觉得我在犯罪？我只是在！”

    沈和煦的拳攥了，指节上的血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loke的，被雨冲淡了一。

    可似乎只他们记得他是一个会被信息素影响的oga，都忘记了他是最年轻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