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的主治医生。”

    “许星辞。”周野看着他，目光很静，“这里没有别人。”

    许星辞沉默了几秒，然后低，看着自己握在膝盖上的手，声音很轻：“在意。不过现在我们不适合聊这个。不如说说——你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周野了，知了答案也就没有追问。

    他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还能有什么目的。我就是来落井石的。”

    他说得太坦了，许星辞微微一愣：“那逮捕令不是很严重吗？”

    “确实很严重。”周野说，“不过他是上校，这件事沈和煦也不算错，多教育就会放人。”

    他没有说，如果把沈和煦带去，会牵扯多少别的事。许星辞明显对沈和煦旧难忘，可能已经旧复燃了。自己要是把“想往死里搞沈和煦”这件事说去，许星辞一定会因此担忧为难。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他带走？”许星辞问。

    “单纯折磨。”周野察觉到许星辞的神，有些生气地说，“我和他不对付，我看不惯他。好不容易他事了，我折磨折磨都不行了？”

    “行行，当然行。”许星辞安抚。顿了顿，解释，“只是现在沈和煦还在昏迷，可能没办法让你审问他”

    “谁在意他。”周野摆摆手，“看在你的面上，我就秉公理，不给他穿小鞋了。”

    许星辞立笑盈盈地看向他，“还是我们周同学好。”

    周野看着他如沐风的笑，微微愣了愣神，记忆里的谢星辞总是带着一副非常假的笑，即使笑也是边微微一勾，像一座于人世外的神佛，周野甚至想过，谢星辞是不是很厌世，但如今对上他灿烂的笑，周野才恍然惊觉——那个时候的谢星辞过得确实不怎么开心。

    察觉周野盯着自己发呆，许星辞问：“怎么了？”

    “没事？”周野摇摇，站起，“赶过来还没吃饭，不如你请我吃顿饭？”

    “当然可以，本就应该请你吃饭的。”许星辞拿起手机给老师发了一个请假的消息，脱白大褂挂好，“走吧。”

    周野没动，只是看着他脸上扬起的笑容微微愣了神，或许对于许星辞来说，离开广城似乎是一件好事，至少，他现在活得很开心。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别发呆了，周野。”许星辞站在门唤他。

    周野收回思绪，“来了。”

    许星辞拉开门，沈向立着急上前，语气焦急：“表嫂，怎么去这么久？”他说完，目光警惕地扫向周野，又凑到许星辞耳边压低声音提醒，“他可不是什么好人，表嫂别被他骗了。”

    周野的目光从沈和煦脸上淡淡划过去，落在这张年轻气盛的脸上，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许星辞笑了笑，拍了拍沈向的手背，转向周野，语气自然地介绍：“别把人想得那么坏。介绍一，周野，我的好朋友，认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