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母亲听说在南京读大学的李恪言，以满绩完成了“2 2”项目国段的学业，暑假正在补习机构兼职当老师，二话没说就掏了钱，把二升三的谢谦程送去同住两个月。一边让他跟着李恪言补课，一边也近距离观察学习，人家到底是怎么到样样都的。

    谢谦程猛地被惊醒，窗外天空刚泛起鱼肚白。

    回到房间，谢谦程从包里翻一本棕笔记本。

    他不太自在地扫了一圈，好在自己的东西没被动过。

    路过客厅，餐桌上放了几盘早，用菜罩罩住，掀起一看，小米粥、油条、鸭油酥烧饼、蒸儿糕。程伊早上给他回了消息，这些都是留给他的。

    他放轻脚步，仔细听了一阵，那声音哭不像哭，呼噜不像呼噜，类似人的气声。

    谢谦程对着一桌糖油混合皱起鼻，他不喜这样的饮结构。

凑过来小声问他，是不是又跟彭家姑娘好上了？听说她前夫最近上门求复合，闹得凶。阿婆语重心，要程伊抓把握，不外人田嘛。

    谢谦程轻轻打开门，客厅静悄悄，刚往外走一步，就听见对面卧室里发一阵古怪的响声。

    你儿在我手里

    忍无可忍，谢谦程起走到对面房间，正叩门的手抬至半空，转念一想，程伊开店从早忙到晚也累的，于是返回房间，给他发去一条提醒消息，想着他明早醒来之后看到，也不耽误休息。

    边吃，边又给程伊转了十块钱。

    谢谦程最终还是没有去吃那顿晚饭。

    刚准备关掉手机，余光一瞥，一个还不算熟悉的名字旁，着个未读消息的红图标。

    程伊哭笑不得，他和彭昕上职时好过一阵，但那时大家都太年轻，懵懵懂懂地在一起，很快又分开。后来兜兜转转，虽然没再火，但两人倒成了无话不说的死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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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鸟叽叽喳喳在窗外叫个不停，好像完全没烦恼似的。谢谦程侧耳听了会，心不自觉地变轻快了些，起床洗漱。

    刚发送，对面房间传来一声震天响的“叮咚”提示音，划破寂静的夜，谢谦程跟着浑一震。

    程伊从小是被这片过惯了集生活的街坊养大的，因此也不多推辞，笑呵呵谢。

    “复合就复合呗，那也是小文的爸。”程伊耐心解释，“原来程叔那间房租去了，今天租客搬来，我晚上搭把手帮人收拾收拾。”

    谢谦程抬，房门关得严严实实，这人中途来过？

    ……

    再睁，已是凌晨两。

    消息结尾，一颗黄笑脸表咧着大牙，笑得一脸贪婪，眉睛就快齐齐飞上天。

    再次睁，天光大亮。

    这一觉很不安稳，一直着奇怪的梦。

    【谢谢你的早饭，之后不用再帮我准备了。】

    犹豫片刻，决定还是不浪费，揪着蒸儿糕边缘一圈没放糖的分，就着小米粥勉吃了去。

    【程伊：看你还在睡，就没叫你，饭给你放桌上了。】

    “那也好。”听说程伊家里住个人能相互照应，陈阿婆也放心了些，“我儿从江宁给我带了两只，我跟老炖来也吃不完，给一只你们拿回去吃。”

    倒不是他真不给面，而是生钟实在扛不住时差的侵袭，靠着床直接睡了过去。

    从西装革履地行走在纽约楼办公室，到李恪言单膝跪地，低从怀中掏什么，他正惊讶，男人抬起，变成咧着憨笑的程伊的脸。

    排除了贼的可能，其他的他也不想，从桌上那堆大鱼大里挑了碗看着最清淡的菜炒，简单吃了两，洗漱完上了床。

    谢谦程用手遮住睛，一气。

    看得胃一阵条件反地搐。

    【我听说李恪言年初的时候还升任盛vp了，什么时候能等来你晋升的好消息？】

    对面的奇怪声音倒是不响了。

    【人家都定来了，你也要抓啊。上次介绍给你的那个在士丹利分析师的女孩，你到底见不见？】

    看来只是没边界，人应该没有坏心思。

    客厅响起一阵细微的锅碗瓢盆声，恍惚间好像回到小时候在家的周末清晨，他逐渐安心来，抹了把冷汗后又迷迷糊糊睡去。

    手机锁屏上显示好多条未读消息，谢谦程开一看，大多都是母亲的消息。

    可那声音顺着薄薄的门板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搅得他睡意全无。

    【儿，你恪言哥订婚了，收到消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