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谦程望了一窗外刺的光，推了推墨镜：“不了。”

    被拒绝的程伊也不多他，“也是，一会中午说要到三十度，你这细的肯定受不了。”

    不过谢谦程猜测挖野菜最好的时间应该在上午，而且这还是彭昕吩咐的，他不想耽误程伊事，便让对方先去挖，自己在车里等就好。

    程伊想了一会儿，“这样，我动作快，挖完还能带你吃个农家乐，顺便在周围逛一逛，傍晚再去燕矶看日落，怎么样？”

    “呃……”

    “哎哟，好不容易去一趟，你一个人玩肯定没劲，带上我还能给你度讲解，就这么定了好吧。”

    结尾的“好吧”并不是询问，而是陈述，程伊没有给他留拒绝的余地。

    谢谦程张了张嘴，一个“不”字在边徘徊许久，最终还是没说，无声地了。

    驶过江隧后，不远就是八卦洲洲公园。

    车开在平坦的小路，车窗摇来，带着草木清香的微风满了车厢。左手边是公园，右边是绿油油的草地，沿途还经过几排低矮的平房，房后是大片大片的农田。程伊介绍那是当地的村落，村民会开一些农家乐、咖啡馆、民宿之类的店铺，但好在没有过度商业化。

    他找了个凉的位置，把车停在这条路的尽。

    “喏，钥匙给你，我很快就回来。”

    “不用，你带在上吧。”

    “啧，让你拿着就拿着。”程伊把车钥匙往他手里一，“一会儿得快，到时候你把空调打开，多舒服，不用给我省电。”

    他拎上工，笑着朝谢谦程一挥手。

    一般人来八卦洲挖野菜，都会公园里。但五月初已经算比较晚，公园里的野菜估计早被人薅完，程伊就选了洲拐角后的江边。

    那里还有几个老老太在挖，一看就知没选错地方。

    他也不跟人家抢地盘，多往外走了几步，蹲来活。

    日很快升上中天，江边没有树木遮挡，烈的光直直照在他上。

    额渗大颗大颗的汗珠，眉也挡不住，直往睛里。他两手都是泥，只好往肩膀上蹭，没两肩的衣服就被汗浸透了，一反而糊得睛更。

    刚才还在远挖的老老太，动作比他快得多，没多会儿就挖到他这边来了。其中一个老太还心，看他蹲得吃力，问要不要借他个板凳好坐着挖。

    程伊笑着拒绝，他怕坐着会拖慢速度，让谢谦程等得不耐烦。

    没笑两声，咧开的嘴角就疼得他“嘶”了一声。用一，到一小，大概是晒裂的。

    他这才想起来该喝，伸手往袋里一摸，没摸到瓶。

    程伊一拍脑袋，自己这臭记，又忘车上了！

    “……哎呀，你多喝！”

    旁传来一阵方言争执，刚才要借板凳给他的老太见自己老伴挖得满大汗，让他先喝。

    那老两手也都是泥，用手肘怼她，说别影响他活，早挖完中午好烧给她吃。老太不乐意了，拧开瓶盖喂到他嘴边，非要让他歇气，不然容易中暑。

    老见程伊往他们这边看，匆匆喝了两就别过：“行了，有人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