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谢谦程觉得他爸说得也合理，现在又正值期末，是王蔷工作最忙的时间，加上她平时很少看社媒，应该只是忙到忘记回复自己，问题不大。

    谢谦程微微松了气，又叮嘱谢宏盛几句，让他健康作息，多多运动，没事多找几个兴趣好，别一天到晚躺在家里。

    挂了电话，刚准备门，差跟跑来的程伊撞了个满怀。

    “你没事吧？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

    谢谦程摇了摇，一气。

    男人背心上散发的淡淡檀香线香味令他心神逐渐安定来，继续回到前厅活。

    时间因忙碌逝得很快，大概有工作日加成，忙过午市，店里的客量明显减少。

    谢谦程弯腰，挨个拭空置的餐桌。到正对门的一张，背过，把桌面上的残羹剩屑扫垃圾桶。

    忽然，好像有一锋利的视线落到背上。

    熟悉的被注视令谢谦程冷不丁打了个颤。

    缓缓回，一个瘦的矮个中年女人站在门，黑黝黝的珠死死盯着他，里的愤怒如同冰面熊熊燃烧的火焰，源源不断地从她瘦小的躯中迸发来。

    全血在一瞬间向谢谦程的脑袋涌上来，耳边过嗡嗡声。他嗫嚅着双，发的声音却连自己的难以辨析。

    “……妈。”

    “前天你在视频里是怎么跟我说的？”

    比起盛怒，王蔷的声音是能结成冰的冷，谢谦程知这况比她大发雷霆更棘手。

    “你说你在国工作得有多努力，很快就能拿到绿卡，这就是你的绿卡？！”

    谢谦程意识想再找借，但一个谎言要用一百、一千个谎言去弥补，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借能再合理地解释这一切。

    他只能沉默。

    “你那破事在网上都传了个遍，连我同事看到都来问，‘你儿不是在国大公司工作吗，怎么跑去地摊上卖馄饨’！我脸都给你丢尽了，你是不是还想我把条命再丢给你？！”

    谢谦程此刻很想把母亲拉走，再这么闹去要影响到程伊的生意的，可双脚却像被两柄飞刀钉地面，动弹不得。

    “这不是地摊……”

    这句话一，“嘶嘶”燃烧的引线瞬间走到尽，彻底炸碎王蔷竭力维护的最后的面。

    “我拼死拼活，好不容易赚钱送你去国读书，就是让你摆脱这里人的生活！为了你，我这么要的人，了班还要去兼职！”她双手叠拍着的掌都快呼到谢谦程脸上，“两百万人民币！都是我几千几千地攒来的，你有珍惜过一吗？”

    她的型瘦小，声音却无比尖亮，谢谦程有时候也不知这躯如何能发这样大的动静，一个字一个字尖刀一样刺得他鼓震痛。

    吼叫声回在巷，谢谦程以往人生中的不堪丑事都被王蔷一一翻来算旧账。

    动静不光引了店里所有客好奇的目光，连周边商的老板、客人都纷纷上前围观看闹。

    谢谦程咬着牙关，指尖狠狠嵌掌心，努力去忽略那些八卦的目光和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