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状况令程伊十分不安，似曾相识的痛苦回忆再次朝他蔓延开来。

    他特地留了个心，隔天中午饭一到，就让方阿姨暂时帮忙看店，自己回了趟家。

    钥匙刚门锁，他手上动作一顿，屏住呼。

    洗手间就靠着大门，一阵微弱的呕吐声顺着门传来。

    程伊忽然想起来，这几天夜里总能被厕所传来的奇怪声音吵醒，但睡得迷迷糊糊，也没听来那声音到底是什么。

    因为每次他撑着起去查看，那声音就停了。谢谦程神平静地推门而，说只是起夜。

    现在想想，那奇怪声音就是谢谦程在吐。

    程伊知他胃不好，因此准备的都比较清淡，理说不会刺激到他的胃。

    难是压力太大？

    他心里隐隐约约涌起一些不太好的念，推门走了去。

    果然，谢谦程跪坐在桶前，吐个不停。

    对方大概没想到他会在这个回来，错愕地抬起，双猩红，额上了一层薄汗，打黑的碎发，一绺绺贴在额前，显得本就白皙的肤更加惨白。

    程伊皱起眉，上前想把他扶起来：“你这病也太不正常了，走，去医院。”

    谢谦程连忙冲键，双手撑着便圈想站起来，可大概手上也使不上力，又一跪坐在地。

    “不用，我只是胃炎犯了，自己缓缓就好。”

    程伊气得想笑，“好多人得癌症之前也是这么说的，怕成这样，去个医院能要你命么？”

    谢谦程缓缓摇了摇，开前一气，似乎连呼都很困难。

    “不，我今天还有好多事没完，不能浪费时间……”

    “谢谦程，你想不想好？”

    “嗯？”

    程伊极少直呼他大名，谢谦程明显没反应过来，视线飘忽地晃了好几，才堪堪聚焦在程伊脸上。

    程伊收起往日小心翼翼献殷勤的样，蹲，视线与他齐平，用不却不容敷衍的声音又问了他一遍。

    “你到底想不想好？”

    你到底想不想好。

    这句话贯穿他人生的二十七年，现在居然连程伊都能对他说这话。

    谢谦程忽然低声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肩膀一耸一耸，像一上错发条的人偶。

    笑够了，脑袋往后一仰，整个人歪歪斜斜靠在墙上，望向程伊的神里划过一丝嘲。

    “什么时候得到你来评价我？我都说了我没病，你就那么盼望我查什么病？”

    “你天天晚上都在吐，以为我不知吗？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关你什么事？”谢谦程好不容易平静的又剧烈地颤抖起来，嘶哑的嗓音像即将断裂的琴弦，“这么多年我都是这么过来的，不也活得好好的？！你本不理解我的难，能不能别再自以为是地给我添了？！”

    程伊默默将他缓缓揽怀中，温厚的大手轻拍他的后背，任由他发。

    等他绪逐渐平复，抱他的手略一用劲。

    一秒，谢谦程的腾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