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的目光过于烈，谢谦程抬起，准确对上他的视线。

    程伊的呼有一瞬间的凝滞。

    他没没脑地想起小时候老师讲过的杜莎传说，只不过对方那一，反倒让他像从石像变回活生生的人。

    “婚宴怎样？”他颇为绅士地给谢谦程打开车门。

    “还行吧。”谢谦程兴致不，木然地上了车，好像沉积在天上乌云全跑到了他的。

    两人上了车，程伊开去一段路，找了片空地停了来。

    “怎么了？没电了？”谢谦程这才回过神，疑惑地问。

    程伊从后座拿一个保温盒，他怀里。

    “一看你就没怎么吃东西，上酒气还那么重，喏，给你加的餐，胃。”

    “你怎么知？”

    “开玩笑，我可是三十年老南京。”程伊替他从中控台翻小桌板，摆好餐，“国宾馆平时的菜品不错，就是宴会餐不行，肯定不对你胃，还不如吃我的。”

    谢谦程拧开盒盖，一鲜香郁的骨香气四散，弥漫在车厢中。

    秀气的眉梢微微挑起，他不可置信地盯着碗里的餐。

    “这是……？”

    “是叫雪汤对吧？那天看完病回去，你提过想吃的。”

    临别之际，程伊不光想哄谢谦程开心，让他吃到想吃的，还藏了私心，希望谢谦程能记住他的饭菜的味。

    起初他一直没懂这个名字，反复琢磨许久，问了好几遍豆包，才搞清楚雪汤原来是一韩餐，怪不得名字这么怪里怪气的。

    见谢谦程仍冲那碗汤发呆，程伊把汤勺递他手里。

    “去过国宾馆享受过级服务，连勺都不会拿了？快尝尝。”

    谢谦程角微微扬起，却不住轻颤。他舀起一汤咽，脸上的笑容变得比哭还难看。

    “喂喂，有那么难吃吗？”

    谢谦程摇摇，忽然大吞咽着，两颊得满满当当，他却依旧不停地往嘴里送。

    程伊怕他又犯病，连忙住他的手腕，“慢慢来，别一会胃又难受。”

    谢谦程倏地顿住，怔怔咀嚼良久，而后脖颈用力一伸，艰难地吞咽去。

    “你吃过了吗？”

    “嗯。”程伊不想说自己为了他忙前忙后连个吃晚饭的时间都没有，那太矫了。“但可以再陪你吃。”

    两人脑袋凑得很近，分一碗汤饭。

    程伊全然没意识到自己角上扬，朗的面线条变得如般柔和。

    他象征尝了两，汤里没放盐，淡个吊味。

    “你就吃这？”

    谢谦程淡笑着打趣：“你要不要考虑国来纽约当厨师？好移民的。以你的手艺，肯定能赚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