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两百多名无辜员工保住生计，而丢掉自己的饭碗。

    但这些天，他渐渐发现心底开始现一个不一样的声音。

    他不喜这样的生活。

    他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甚至说，他人生的前二十七年都没有想过，自己想要活怎样的人生。

    他迈的每一步，都是王蔷规划好的。

    再次回到国，大概是于对王蔷的愧疚。

    如他所愿，王蔷确实心好得不得了，天天在朋友圈和家族群里嘘谢谦程的成就，完全看不她和之前痛骂他是恶心同恋的是同一个人。

    柜的话题在谢谦程重回国后不了了之，王蔷对此绝不提。

    谢谦程不知母亲的态度算默认，还是仍在心理建设。

    没有合适的机会和她讨论这件事，他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或许等拿到绿卡，让她满意之后，她就能够接受自己真实的取向。

    秋之后，波士顿的天黑的一天比一天早。

    回到家，谢谦程随手把公文包扔在玄关地板，连脱掉西装的力气都没有，径直走到沙发边，重重倒去。

    本来想刷会手机就去洗漱，结果刚打开小绿书，手指没划拉两，就像发制关闭的电梯门，缓缓闭上。

    他回到了苏纸巷。

    那是很平常的一天，他在“程家馄饨”的后厨帮忙收尾，取消毒柜里的餐，掉多余分，放回餐柜。

    他其实喜这样重复、不用动脑的劳动，尽盛夏午后，蒸笼似的后厨得他脑发昏。

    忽然，后颈传来一阵凉意，谢谦程猝不及防，低低惊呼一声。

    “嘿嘿，凉快吧。”一张帅脸凑到他旁，笑得角折起几褶。

    凉意来自程伊敷在他脖上的冷巾，一瞬间让谢谦程发胀的脑清明不少。男人递来一杯西瓜，给他降降火。

    谢谦程伸了胳膊，可那杯西瓜明明近在前，却怎么都够不到。

    手指在空中胡挥舞，西瓜和男人傻兮兮的笑脸却离他越来越远，最后像熔化的蜡像一样扭曲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