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表妹和他统一战线，三两句话把王彬堵了回去。

    “啧，小孩懂什么。”王彬大概是已经喝上了，不不顾地摆摆手，“现在我女儿有了男朋友，王娴连孙都抱上了！我可不能让我为他儿心！”

    这么一对比，王蔷的脸又难看几分。

    家里男人过来了

    受到边母亲越来越凝重的不悦，谢谦程识趣地选yantang择保持沉默，专心研究起年夜饭的菜。

    商芝、烩菜、各蒸碗……

    可惜离家太久，又回来的突然，桌上没有一样合他的味。

    吃到一半，到小辈给辈敬酒，王蔷手肘猛地一戳他，示意他这个大哥先打个样。

    谢谦程回过神，双手端起酒杯，从王彬开始敬酒。

    “舅舅，我常年在国外，家里这边帮不上什么忙，平时辛苦您和姨妈多帮忙照看。也祝您和舅妈在新的一年鸿运当，工作顺意。”

    “小谦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不愧是在国大事的人才！”王彬满脸赞许，转就叮嘱旁边的表妹，“你多跟你表哥学学，也好好你对象，让他多把心思放在事业上。”

    王娴也在一旁不停跟儿儿媳介绍谢谦程有多厉害。那年轻女人抱着刚生的小儿，满羡慕地望着谢谦程，说希望自己的小孩大以后也能像这位表伯一样优秀。

    谢谦程听得胃里一阵阵搐，维持微笑维持得脸都僵了。

    最开心的大概只有王蔷，让她娘家人番一哄，先前一直沉沉的脸总算缓和来，假装谦虚地客一番，明贬暗赞地夸起他。

    说到底，她享受的无非就是这些羡慕的目光。

    谢谦程之于她，不过像是一张挂在客厅正中间的荣誉奖状，赞扬她这些年的辛苦付。

    谢谦程脊背绷得发酸，恨不得现在就借离开。可顾及到之后还要跟家里摊牌，只好先顺着场面，时不时陪着笑一声，让王蔷满意。

    因为谢谦程的到来，一家绪都很涨。年夜饭过后，众人围在沙发边看晚，嗑瓜的嗑瓜，聊育儿的聊育儿。

    谢谦程却像和他们隔着一玻璃幕墙，独自坐在另一，看他们闹。

    好不容易捱到半场，节目里演起合家包饺小品，他觉得实在没意思，也怕小品里的婚生片段勾得众人又把话题落到自己上，便借着倒垃圾的由了门。

    父母现在住的这公寓坐落在秦岭山脚，是市数一数二的档小区。尽已是大年三十，两名门卫依旧恪尽职守，在岗亭外站岗。

    冬的夜风从山林间来，裹挟着一的雾。他了一气，寒凉的空气五脏六腑，反倒生一轻松畅快。

    沿着铺在地面的蜿蜒灯带走小区，拐上宽敞的主街，路两旁是各低矮的商铺。

    这片区域不在烟爆竹禁燃范围，街边已经有不少人各自腾一小块空地，堆好了零要放的烟鞭炮。几个小孩追着打闹，不停往地上扔摔炮，像在为倒计时提前预。

    谢谦程走到离他们两三步开外，静静看了片刻，耳边飘来不远一对侣黏黏糊糊的低语。

    “今天在饭桌上陪我爸喝了那么多杯，难不难受？”

    “这算啥，只要能让老丈人满意，多少杯我都心甘愿！”

    谢谦程心中暗生羡慕，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堂堂正正地把程伊带到家里饭桌上。

    他摸手机，拨通程伊的号码。

    嘟嘟声没响两，那边接通了，低沉磁的嗓音顺着电磁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