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伊想，这一刻，就是其中之一。

    “傻。”谢谦程低笑着摇了摇，关上门。

    那些艳丽霞被挡在门外，后厨只有一盏灯亮，像舞台上的追光，将大帅气的男人拢在光圈，成为他世界里的男主角。

    “哥！诶，是这里吗？”

    气氛暧昧得恰到好，谢谦程正想说些什么，被前厅传来的女声打断。

    表妹到了。

    谢谦程飞快在程伊脸颊上印一吻，随即跑向前厅。

    拉开卷帘门，他刚想把表妹和男友迎门，却在看清他们后的来人时，倏地停脚步。

    “……爸。”

    “叔，这是我们这的特，雨茶，您尝尝。”

    “哎，哎，好。”谢利鑫略显局促地站起，接过程伊递来的茶杯，抿了一，顺势打量起这不大不小的公寓。

    装修老式简单，却布置得十分温馨整洁。电视机柜旁摆放着两人在雪山的合影，台上的背竹翠绿茁壮，旁边躺椅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毯，靠着躺椅的小书案上对方着几本金书。

    收回视线，谢利鑫打量起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人，清了清嗓。

    “其实这一年，我和你妈经常关注你们的动态。我们也一直在反思，之前不该那些事来伤害你。”

    谢谦程不知他们从何看到自己的动态，也不想再猜，平静地“嗯”了一声。

    “你们即将结婚，我想，作为辈，应该给你们祝福和支持。”谢利鑫从夹克侧袋里掏一个信封，递给谢谦程。

    谢谦程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张支票，一张是自己当时给王蔷的，另一张，则是面额五十万的人民币。

    “这笔钱本来是留给你的彩礼钱，现在彩礼用不着了，就当给你们小家的启动资金。”谢利鑫又拿自己带来的礼品袋，“还有这两瓶酒，也是你生那一年买的，打算留到你的婚礼上喝。”

    两瓶茅台的包装纸盒已经发黄破皱，谢谦程鼻有酸胀，微微别过，意识地想再拒绝，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

    程伊罕见地没有话，放在桌的手默默握住谢谦程的。

    “你妈惦记你的。我们不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如果什么时候有空，就回来看看。”

    “再说吧。”谢谦程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谢利鑫双手在膝盖上搓了几把，良久，父俩相对无言。

    他站起，那双与谢谦程相似的狭睛里饱欣、期许，还有一怅然，看了儿一：“我差不多该走了，祝你们往后日和和，一切顺利。”

    程伊跑回房间，拎两个大礼品袋，到谢利鑫手里。

    “叔，我早就想上门拜访您和阿姨，一直怕给阿姨添堵。既然您今天来了，这礼请您收。改天我和小谢再上门看望你们。”

    “好、好。”谢利鑫眶微微发红，拉过程伊的手，重重拍了两，“茶都喝过了，你就跟着小谦一起改，好不好？”

    程伊和谢谦程对视一，咧开嘴，笑着喊：“爸。”

    谢利鑫眉间那些被岁月雕刻来的沟壑一舒展开，激动地应了一声。

    在楼送走父亲，两人转走单元楼。

    谢谦程刚想踏上楼梯，视野忽然九十度大转弯，还没等他发惊呼，已经被程伊打横抱起。

    冬夜万籁俱寂，谢谦程想吼他一句，又怕惊动邻居，只好不停拍打他的肩膀以示抗议。

    “你又发什么疯！”

    “为明天的房提前演练一。” 程伊低笑。

    “还来？这周都练三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