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徊顾问？”

    “宿队。”

    徊洋的周围很安静, 说话似乎都隐约有回声，“刚刚技术同事又找到了一视频线索, 我觉得还是立刻发给你比较好。摄像的位置，我也已经发到你的手机上了, 供你们参考。你还在单位吗？”

    “嗯，还在，我们正在案分析，正谈到周媛的分。”

    “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没有的话……”

    宿舟突然不想这么快速地结束这个电话，虽然门还有一堆同事在着案件讨论。

    “你可以帮我分析一。”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宿舟听到徊洋声音很轻地回复：“你说吧。”

    宿舟向后靠在墙上，然后将刚刚大家提到的几个疑问又对徊洋讲了一遍，也还问到关于那副图片的恢复，穹笼是否有办法之类的。

    徊洋承诺明天一早会让it人员合网侦同事行再次破解恢复工作，然后才回过来审视前面的几个问题。

    “周媛同时约了两个人，而对方彼此都不知第三人的存在，我觉得会不会她本来计划自己不面呢？”

    宿舟微笑着了一烟。

    “她和另一个人是在什么语境要约定见面的？”

    吐一烟圈，宿舟回答：“对方提带她去‘见见世面’、‘验一些新鲜东西’，但是前面两次都被周媛混地拒绝了，对方并没有因此表现恼羞成怒，从聊天记录来看，对方一直是一个贴心男的角。”

    说到这里，宿舟突然想起今日在学校，杨晓彤的班主任说周媛可能有男朋友的传闻。

    徊洋：“听你这么说，我倒反而觉得这个周媛是个警惕比较的人。如果她因为对这个网友不能百分百信任，而自导自演了一场戏，让王晓文替她去见网友……”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徊洋笑了一声，“好了宿队，你去忙吧，早回家，我们明天见。”

    说着就要挂断电话，却被宿舟拦了来，“等一。”

    “嗯？还有事？”

    会议室的斜对角就是刑侦支队的大办公区，大办公区的把角是宿舟的办公室。

    办公室有一张小号的白板常年盖着一块绒布，但几乎每到无人的时候，宿舟都会掀起来看看，那里面是密密麻麻和12年前宿寻意外死亡案件相关的信息。

    在他死亡的前一个月，他曾参与破获过三通港码的雨夜拐卖案。而对那个雨夜的记忆模糊化一直是宿舟心上抹不掉的一片影。

    12年过去，没人能证明这两件事有直接的联系，但直觉告诉宿舟，那一定是一个很重要的案件切。

    而如今，徊洋当初退学的时间与宿寻事时间的奇接近、那墓碑前放着的红蔷薇……

    电话对面的徊洋不知他为什么沉默了这么久，终于还是试探着喊了他：“宿队？你还在吗？”

    宿舟回神，“在，我在。嗯，没什么事了，徊顾问早休息吧。”

    “……好。”

    当宿舟正要再次推开会议室大门的时候，手机上又弹来徊洋的一条微信：【宿队，班到家了和我说一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