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舟与徊洋推测，这张记录纸应该是对方不小心落的，发现不见后一定会派人回来取。

    纸的最右侧写着序号和短语：“第八次，有阻力”“第十一次，渗血偏多”“第十四次，穿透，顺利”。序号一直排到第十九次，最后一行写着：“第二十次，换人，目标转至左侧。”

    宿舟推开太平间的门，见到他明显有些吃惊，“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在这里？”

    徊洋看他一，“这东西也能随携带？”

    “怎么不和我说，早知我和你一起过来不是更方便嘛。”宿舟看了一房间的景象，后半句话没说——你不是会害怕这场景么。

    宁海市第一医院的太平间在地一层，地面上铺满了隔音地毯，整片区域都很安静。

    徊洋犹豫要不要去看看，就听到有脚步声。这条走廊一看到，没什么可躲的，他心一横，还是推门走了去。然后才觉得这脚步声有些熟悉。

    纸上是手写的记录，字迹潦草却带着某近乎刻板的秩序。最上标注了时间，凌晨两到五不等，跨度将近一周。作栏里则是一些看不所以然的短词和字母组合：“开，t形，n-3”“y形，双极，c-7”“显微游离，端端，4-0”。有些行旁边画着小小的三角符号，有些画着圆圈，还有几被黑笔重重涂掉，涂得纸都快破了。

    “这是什么？”宿舟转到尸的位置，他脑后来一角纸，看起来不像是医院惯用的病例纸。

    “可他们作的时间基本都在凌晨，我们要这样等到夜里吗？”徊洋问。

    转角传来脚步声, 方淮闪来，看到宿舟后快步走了过来, “老大，我刚想去办公室找你, 你、你又被挂网上了！”

    宿舟只懒懒扫了一，面无表：“动作还快。”

    “没事，我心里有数。”

    方淮将手机递给宿舟，“你们今天是不是审问了一个粉丝，网上有人说你态度不好，还有人说要去上面投诉你呢？！”

    徊洋看了看走廊尽的摄像，那个型号正常来说应该能把整个走廊都括去，但打看上去角度却似乎偏移了一些，不过它也已经很久都没正常工作了。的灯坏了一，另一在电里滋滋地闪，把“太平间”三个字照得忽明忽暗。

    一个词从宿舟脑里蹦来，他没有说，轻轻把盖布掀开一角。正面看上去好像没什么特殊的。

意思, 但还是回答：“额, 好像最近都没怎么过梦。”

    宿舟看着那行字很久，然后翻到背面，看到几行更小的字，“供保存良好，可继续，次备范围扩大，备双械。”

    徊洋：“我听说这里的摄像动不动就故障，修了好多次也还是一样。果然都是人为的。”

    ·

    “什么？”

    徊洋说：“路上想起来上次听小靳法医说这里太平间附近的监控布局有奇怪，我们和这里也有计划要合作，趁今天有空就过来看看。”

    “也是临时起意。”徊洋说，“你来这里什么？”

    “是么……”

    徊洋与许然分扬镳，前者回去继续翻看网络的信息，而他来实地看看况。

    徊洋靠近大门，门里透冷气，带着一说不清的甜腥味。

    “小靳法医之前说这里奇怪，我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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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我刚刚看到那上面写着转运火葬场的时间，估计再过不多久就会有人来了。”

    “所以这里之前传来闹鬼，其实都是为了让他们偷偷将尸运去，或者把人引来？”宿舟灵光一闪，“你觉得这张作记录是他们不小心落的吗？”

    房间大分的尸都在冷藏柜里，少数几个整齐的照序号码成一排，如果在中间少了一会非常明显。

    这位置是个绝佳的隐藏地，藏一个人刚刚好，两个人就有拥挤。两人不得不靠得很近，温都缠在一起。宿舟却还仿佛毫无所觉，微低着，鼻息灼得徊洋脸颊发。

    “职业习惯。”

    “有人拿这尸练手。”他听见徊洋的声音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而且不止一个人。”

    两人找到一个闭的柜墙之间藏了起来。

    他从袋里拿一副手，然后轻轻了来。

    徊洋走到就近的一尸前，他的盖布有歪了。床方有一车辙印，看起来是曾经车里蹭上了什么东西，但前后的其他床都没有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