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靠近坛的时候，徊洋已经换了一个姿势。双手肘搭在膝盖上，微微前倾，正向一个方向看得神。那边有两个穿着青蛙玩偶服的影，正守在一辆小车旁，车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气球。

    徐兴也没看他，坐在一旁闭目养神，“陆局关心你，你小别老惹事。”

    对面一个中年男人看了看桌上的材料，又抬看了看他，问：“宿舟副支队，网上现在对你的意见很大，省厅已经接到了多起投诉，说你违反了警察行为守则，并且过威胁证人的行为，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老人摆摆手，“哎，没事没事。”

    “你不要偏激偷换概念，我们也不是这个意思。”

    一对侣挑了一只气球付完款，“小青蛙”立刻蹦到前，声音听上去大概只有三四岁，“谢谢哥哥~”

    徊洋笑着说：“你也好。”

    许然：“……”

    那孩试探地伸手，想去握宿舟的手，可个太矮了没够到。

    “大青蛙”大概明白了宿舟的意思，忙说：“警察同志，不用破费，就是孩想玩，我们不缺钱。”然后指指不远的那栋楼房，“我们就住在那个小区，就是孩想玩，不为了卖钱。”

    “有吗？”

    徐兴看着陆局沉的脸，犹豫片刻还是：“他这孩就这样，过两天就好了，您也别生气。”

    后突然伸过来另一支修白皙的手戳了戳“小青蛙”的“爪”。

    “哦，好，上来。”

    半晌，陆谦表凝重地从会议室里来宣布结果，“停薪留职，等通知。”

    另一位坐在边上发斑白的老者见状笑了笑，“年轻人，太过血气方刚不好。”

    “哥哥喜气球吗，我可以送哥哥一个~”

    “那你是什么意思？”

    趁着这电光火石之间，宿舟完成了付款大计，随后那老人将气球摘来递给宿舟，宿舟又递给徊洋，“给，拿着玩吧。”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怎么，退一万步讲，你就没有一错误吗？所有的错都是群众的错喽？”

    宿舟“哦”了一声，语气像是学校里总惹事，一被批评又立认错的捣鬼，显然并不走心。

    音停了，礼貌喊：“哥哥好。”

    徐兴赶走上前去，递上一张纸巾，“没事吧陆局，最近气温替，比较容易冒。要不您早回去，这里我一个人留等着就行了。”

    宿舟闻言起, 门之前又回补了一句，“不过我还是觉得您错了领导, 如果不趁年轻的时候血气方刚，难要等到人老了吗？当然了, 并不是说您老了的意思。”

    宿舟拆好纸包，将杯里，向服务员了谢才走去。

    孟杰受用地。

    宿舟笑了笑，回答：“我觉得都是些无稽之谈，我们只是正常执行问询程，那位证人也许是第一次警局，不知我们这行的一向比较严肃。”

    陆谦摆了摆手表示没事，目光又不自觉地看向会议室闭的大门。那里面，宿舟正坐在一众领导的对面接受着问询。

    他悄声走到徊洋侧，将冰杯往毫无察觉的他脸上一贴，果不其然引来对方一颤。待看清来人后，徊洋才挑眉笑着说：“宿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他将冰接过来，就着喝了一，神又有意无意飘了过去。

    宿舟毫不在意，走到徐兴边坐，还有心和对方打个招呼，“没想到徐队也来了。”

    宿舟嗤笑一声，不不慢地站起，“行，那没什么别的事，我从今天起就放假了，局里的事就请徐队多关注。”说完，似乎一秒都不想多停留，大步星地越过二人往楼走了。

    没想到徊洋真立刻，“好啊，我要最大的那个。”

    见到会议室门打开，陆谦立从椅上站起来，“怎么样，怎么说？”

    “怎么，想说话不算话吗，大人不可以这样。”

    方淮看向凌时，“你还要见局？你到底是来什么的？有预约吗？”

    “可是网友都说是你威胁她，对方害怕才落泪的。”另一个男领导嗓音比较尖细，似乎从一来就对宿舟充满了敌意。

    “我没这么说, 您如果非要给我扣上这个帽，我认不认的也不重要。现在警察不好，声音大一都要被说成威胁的话，那以后还怎么审犯人？要不领导您脆个令, 让所有警校学生职前都去一遍幼师培训好了, 我们像哄孩一样哄犯罪嫌疑人。”

    老人的话似乎没什么恶意, 宿舟看过去，全场只有他一个人穿着便服，无法从肩章上分辨他是什么职位，但他还是有话直说了，笑着：“我并不觉得这叫作血气方刚。”

    徊洋面向光，双手撑着微微后仰，睛眯着，在享受地晒着太。

    会议室门突然又被打开，年轻人探来，“陆局，领导请您一起参与讨论。”

    小孩

    徊洋拍拍他的，“不用了，这个叔叔已经买了。”

    “预约当然有，你们局和我也是老熟人了，我等他回来。”

    那一刻宿舟仿佛从徊洋睛里读了隐约的期待，脑中就剩两个字：可。

    他没看停在路边的车，反而举步往右前方的街心园走去。老远就看到坛边坐着的年轻人。

    “小青蛙”率先看见了他，看到他穿着制服很是兴奋，想打招呼又有些害羞，只敢拉拽“大青蛙”的衣角，小声：“警察叔叔，是警察叔叔哎！”

    陆谦反应了一他说的是谁，“啊那是我……”。

    他转看向宿舟和徐兴，“你们俩在门等我。”

    “你说话客气, 你知不知……”旁边一个年轻人为老人鸣不平, 话说了一半被老人拦, “你先去吧, 我们商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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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青蛙”还是很，嘴里喊着：“叔叔，送给你嘛，这个送给你啦……”

    “都奔三的人了，还什么孩？！”陆谦叹了气，“算了，先回局里吧。”

    “别担心，我只是想买个气球。”

    宿舟面无表，“那您脆让网友来破案好了，实话说现在网友们丝剥茧的能力也很，直接参与来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难得穿着整的警服如此正襟危坐，姿，表中却透着几分压抑不住的轻蔑和不客气。

    “不能以这态度对待群众，”另一个女领导说，“况且严肃和威胁不一样吧，网上的人可是说你威胁了他们，把一个女孩都说哭了。”

    “小青蛙”绕着车蹦蹦，逢人就上去推销气球，“大青蛙”不得不常常回看看，怕他一不小心摔倒。

    他过来的时候本想给徊洋买那个最大的“卡拉”，但现在又犹豫着要不脆都“包圆儿”了吧，只是这么多，要怎么带回去？

    那个年轻人差起来，“嘿，你这人……”

    穿制服的人对小孩似乎有一天生的引力，宿舟都觉得有些招架不住，转念想想，自己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宿舟差被嘴里的可乐呛到，咳了两声：“哈，徊顾问怎么也这么幼稚？”

    宿舟这才听清，这个“大青蛙”好像不是爸爸，更像是个爷爷。

    宿舟快步走省厅大院。今日光大好，照在人上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会议室的氛围到了冰, 男领导神像是想刀了宿舟，拿起笔“刷刷”地写着些什么。

    宿舟笑着先了边的便利店，店里各式饮料琳琅满目，宿舟选择了一瓶矿泉。思索片刻，又从冰柜里拿了一个冰杯。结完账之后，在收银员不解的目光中将矿泉倒了冰杯里。

    “我没有威胁她，我印象里她是面对偶像死了伤心才落泪的。”

    服务员“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弯腰拿一个递给宿舟。

    “好嘞！”

    他丝毫没有犹豫，转就往小车那边走过去，一边说：“买，别说一个，一百个都得买！”

    与此同时，正在省厅会议室门踱步的陆局狠狠打了一个嚏。

    宿舟笑着摇摇，“谢谢你小朋友，叔叔想都买来。”

    宿舟开玩笑地说：“怎么？我给你也买一个？”

    “大青蛙”循声转，看到宿舟赶说：“警察同志，我们是合规的，小本生意。”

    宿舟松了松领，漫不经心：“里面人好像被气得不轻。那个白发的是什么人？”

    宿舟看到徊洋的嘴角向上牵了牵。

    那孩摸索着上前，稚的童音还有些不辩男女，“警察叔叔，你喜哪个，我让爷爷送给你呀？”

    宿舟自然不能坦然接受，笑了笑，掏手机来行扫码。

    宿舟看看他们的装备，的确都还很新，不像是风日晒许久的样，便也不再持，“那帮我拿一那个吧，那个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