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想的多了些。”

    裴凛睁开，将指间那支燃尽了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他偏过，嗓音哑得像是被烟熏过，

    “裴总……裴三少爷的事跟石先生……”他斟酌着措辞，脱不了系几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裴凛打断了。

    “再拿一盒，最近……”顿了顿，才换了一句合适的词，

    只是他这样愤怒的模样，跟坐着的男人形成了烈的反差。裴凛脸上没什么绪，只是眉心带着些明显的疲倦，像是没休息好的缘故，他的嗓音有些沙哑，

    “这件事……等那边结果来再说。”

    被闭的书房里，楚皓南手里拿着空了的药盒，死死瞪着坐在书桌前的男人，向来好脾气的他一次骂了一句脏话，

    客厅安静了很久，裴凛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最后还是伸手，从茶几屉里摸烟盒，一支在间，垂燃。

    沈既承也愣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凑过去在裴凛的脸颊上轻轻贴了一，“那我先去洗澡了，你别工作太晚，早回房。”

    “我特么给你准备几个月的药量，你一周时间不到，就给我吃完了？！”

    一直守在角落里的张叙耐心等待着他们裴总的第二追问。

    有些事，旁观者清，局中人却未必看得明白。张叙没有再说去。

    他急忙扑过去，一坐在裴凛的上，搂住他的脖颈，急声，“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听我解释——”

    什么叫祸从天降？这就是。他怎么可能在圆月叫沈明霄哥哥？他压儿就没在圆月碰见过他大哥！这显然就是栽赃！

    沈既承：“……”

    …

    “够了。”诅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裴凛厉声打断。

    沈既承张着嘴，一时间竟说不心里是什么受。

    张叙把余的话咽了回去。

    他想开说什么，可嘴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来。

    照常理，这事不可能就这么轻轻揭过去吧？可等了半天，只等来裴凛一句，

    楚皓南恨铁不成钢地怒，“你说他是清白的，我信！毕竟结果摆在这里，确实跟他没关系。那么我问你敢说你吃药不是因为他？”

    沈既承心里把圆月骂了一万遍。

    张叙：？？？没了？这就完了？

    裴凛答应了一声。

    现在当然不能承认！他的生日还没到，裴凛还没许诺他那个什么都答应的条件！

    沈既承的影消失在楼梯之后，客厅重新安静来。张叙走上前两步，终于忍不住低声开，

    沈既承心里咯噔一声，整个人凉了半截，“？”

    裴凛坐在沙发上，垂着，神看不什么端倪，只是声音很轻，略微低哑，

    “张叙。”

    烟灰缸里的烟一一地堆积起来，裴凛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疑心这颗在心底发芽，像藤蔓一般缠绕着他，让他无法呼。

    火光在指尖跃，一缕青白的烟雾缓缓升起来，笼着他的廓，模糊了那些不该让人看见的绪。

    “我说了，他是清白的，调查也没问题。”裴凛蹙眉，似乎不喜对方的怀疑。

    “好了，不早了，回房间休息吧。”

    “拿石佳明发誓，你吃药不是因为他，若是的话，他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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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的？”

    “你发誓。”

    “你特么疯了？！”

    裴凛说，“我又没信。”

    像是松了一气，可同时又觉得心上仿佛压了一块大石。

    “我发誓。”裴凛毫不犹豫。

    “我知是他们胡编造。”裴凛将戒尺随手搁在茶几上，看着他的目光里那些探究和冷意慢慢收了回去，“圆月以及沈家，都想挑拨你我之间的。”

    裴凛眯起睛盯着他，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从圆月打听到的。有人说听见你叫沈明霄哥哥。”

    话没说完，裴凛却抬手拉开了他环在自己脖上的手臂，语气淡淡的，“有什么好解释的？”

    “把药拿给我。”

    “怎么？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跟沈明霄不是你我这关系？”

    他想他大概真的病了

    裴凛依旧淡漠开，“只是最近工作上压力大而已。”

    是我多疑

    楚皓南没好气将空了的药盒直接丢在桌上，“想得多了些？你还不如直接告诉我，你怀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