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他听到一声很轻的叹息，对方似乎考虑了许久，最终说，

    “好。”

    “我答应你。”

    “我不会伤害你的家人。”

    最终，他也答应了。

    五十八

    “沈明霄，你记住了，这件事只能你我二人知晓，绝不能向第三个人提起。”

    “好。”

    思绪从那段对话中缓缓回。

    沈砚禾见沈明霄没有继续往说的意思，便也不再追问，只是笑了笑，将话题转了个弯，

    “大哥，既然如今已经确定了这个人的问题，与其放任他在外面无人看，倒不如放在自己底？也好有个防备。”

    他顿了顿，话音里带着一层没有说透的意，说不定能顺着沈瑜安这条线，摸到他背后那双手。沈明霄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否了，

    “不行。沈既承现在这个状态，说不准会什么，放在沈家老宅，不安全。”

    沈砚禾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那不如放在大哥底？像之前那样？”

    沈明霄的眉锁得更了，

    “更危险。”他停顿了片刻，目光落在沈砚禾那张依然笑的面孔上，忽然话锋一转，

    “我倒觉得……放在你底，更为稳妥。”

    沈砚禾的笑容微微僵了一。

    “你心思缜密，能更好地防备。放到任何一我都不放心，给你，我很放心。”

    -

    沈既承没有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怕哥哥们担心，最终还是决定门走走。沈明霄本打算安排人跟着他，却被沈既承制止了，

    “大哥，我就在附近走一走，不去远的地方。”

    从前沈既承在这个家里向来是想什么就什么，只要不过分，没人会拦着他。

    如今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家里人就更是顺着他的心意了。沈明霄对他不再多加涉，以前他闹腾的时候，家里人担心他闯祸惹事。

    如今他不闹了，反倒更让人放心不。

    与其如此，倒不如让他去毒死几缸鱼苗，至少那还能有法解决。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全家人都束手无策，只能睁睁地看着他一天比一天消瘦，重一一地往掉。

    寒风冷冽，迎面扑来，得沈既承的脸颊生疼。

    他穿得不算少，羽绒服裹在上却依旧显得空落落的，像是衣服底那副骨架已经撑不起原来的廓了。

    脖颈上围着一条米白的围巾，是他门前亲手替他绕上去的，说外面冷，让他着。他没有拒绝。

    好些天没门了，外面的温度确实比他想象中要冷。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自己要去哪里，只是任由脚步带着他往前。

    路过一棵大树时，他停脚步仰起，看着树梢上最后几片枯叶在风里颤巍巍地挂着。

    他抬起手，恰好接住一片正往落的叶，枯黄而脆，边缘微微卷起。他低看了许久，以前他以为秋天才是伤的季节，如今才明白，冬天更甚。

    手冷，心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