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沈瑜安脸有些凝固，他抬起眸，迟疑问了一句，“我…这段时间的要住沈二哥这里？”

    “对。”沈砚禾像是没察觉到沈瑜安的不自在，他走在前面带路，“大哥说了，你原来住的地方太偏僻了，所以暂时先住我这边，等着给你找到一个合适的住。”

    说完，他停脚步，转笑着看沈瑜安，玩笑似得开，“怎么了？看你不是很开心？”

    沈瑜安笑容有些勉，“怎么会……”他垂眸，遮住底一闪而逝的晦暗，

    “只是有些意外。”

    沈砚禾挑了挑眉，继续在前面带路，“其实没什么好意外的，毕竟很多事都是一开始就注定的。”

    “人生难免有岔路，走错路是正常，但是……”

    “倘若不知回……”沈砚禾顿了顿，轻笑一声，

    “那可就是咎由自取。”

    不能

    沈既承终于得了沈明霄的准许。

    门禁解除的那天早上，他换了衣服便匆匆了门。

    租车一路往郊外开，他坐在后座，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行树上，心底既张又期盼。

    他想着，这么多天没去了，裴凛会不会……稍微消了一气？

    可到了庄园门，铁门锁着，院里空的，连那把藤椅都不见了。

    他站在老槐树底等了一个多小时，风把脸得发僵，也没等来一个人影。他终于忍不住，绕到侧门找了一个园丁模样的老人问了一句。

    对方看了他一，这才回答，“裴先生？裴先生已经不住这里了。”

    沈既承愣在原地，心猛地漏了一拍，

    “那……您知他去了哪里吗？”

    老人摇了摇，转继续修剪枯枝，没有再搭话。

    沈既承站在原地，指尖攥着衣角攥得发白。

    他脑里第一个念是，裴凛躲他，所以他搬走了。是不是因为知他还会来，所以脆连这里都不要再待了？

    这个念像一针扎，细细密密地疼。

    可他很快又告诉自己，不一定。

    也许他只是回北山墅了，那里才是他一直住的地方。这么想着，他心底又浮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在路边拦了车，报了北山墅的地址，几乎是急切地对司机说，

    “麻烦快一。”

    车在山路上拐了几弯，终于停在那扇熟悉的铁门前。沈既承匆忙付了钱车，抬望去，门站着两个门卫，制服笔，姿端正，和他上次来时空无一人的景象截然不同。

    他的睛亮了一瞬。门卫在，说明这里有人住了。说明裴凛真的回来了。

    他快步走上前，还没来得及开，门卫便伸手拦在了他面前，语气公事公办，

    “外来人员不能。”

    沈既承的脚步顿住，脸上的那亮光一黯去。他迟疑地望着门卫的脸，有些熟，便试探，

    “你不记得我了？”

    他在这里住过那么久，那么多次，理说门卫不该不认识他。

    门卫沉默着，没有接话，只是目光微微偏开了。

    沈既承的心一沉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