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还是提醒，

    “我觉得大哥要有所防备比较好。而且沈瑜安跟裴书礼之间本来就有过节，他俩现在又住在一起，我担心会事。”

    电话

    关于这一，沈明霄和沈砚禾早就考虑过了。

    只是当时沈既承自己的状态也不太好，他们没有告诉他，后来等他好些了，又不想把他牵扯来。

    沈明霄没有解释这些，只是简短地应，

    “我会留心，你不用这件事。”

    沈既承了，“嗯。”

    沈明霄上楼回到自己房间之后，在书桌前坐来，把那串金曜石摊开在桌面上。

    他拿起那颗银曜石在灯底转了半圈仔细看了看，又放来，从屉里找一把小剪刀，将串着珠的黑绳剪断了。

    珠散落在桌面上，他把其他珠拨开，单独拿起那颗银曜石看了一会儿。

    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开时语气听不什么起伏，“帮我送个东西去检测。”

    他顿了一，报了一那颗珠的型号和尺寸，末了又缓缓补了一句，

    “检测一里面有没有定位装置。”

    那天夜，沈明霄又接到了助理的电话。他站在窗边听着那边的汇报，沉默了很久，久到电话那喊了两声，

    “沈总？您在听吗？”

    沈明霄回过神，了眉心，“我知了。”

    电话那边略微迟疑，谨慎地问，“那要把那微型定位摘除吗？”

    “不必了。”沈明霄的语气听不什么绪，冷淡地回了一句，“原样送回。”

    电话挂断之后，他看着窗外树梢上积着的雪白，许多记忆浮现在脑海里。

    难怪总是那么巧。难怪每一次行程都被人摸得清清楚楚。他收回目光，将手机搁在桌上，在窗边又站了一会儿才转离开。

    接来的几天里，沈既承总是能接到张叙打来的电话。

    一开始是一天一次，他还觉得有些意外，总是担心是不是裴凛了什么事。

    可张叙每次都说裴凛一切都好，然后问他一些无关要的问题，睡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冒好全了没有。若一开始只是觉得奇怪，那到后面一天两个电话，很多时候还在夜打来的时候，沈既承就彻底麻木了。

    不仅是麻木，更多是一说不清不明的沉重。

    又是一个夜，将近十一钟。

    沈既承接到电话的时候一也不意外了。他靠在床，接听之后还没等对方开，便率先了声，

    “张叙啊……”

    他从床上坐起来，心有些复杂，“你的意思我多多少少也明白了。”

    他顿了一，斟酌着措辞，“你……很好。”沈既承不是没有拒绝过人，可拒绝一个熟悉的人，这还真是一回。

    他在心里想着该怎么才能不伤及对方的自尊心，该怎么委婉地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