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靠在椅背上，抬手了眉心，指腹抵着眉骨停了一会儿才放。他看了一腕表，已经晚上十一了，窗外的城市灯火稀疏了许多。

    他打开电脑，想借着工作把脑里那些七八糟的东西压去，可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时候，那些字却怎么也不到脑里去。

    父亲那些话像一细线绕在思绪里，解不开，断不了，反反复复地翻涌上来，搅得他没法静心。

    “副总，已经很晚了。”齐羽推门来，站在门没有走近，“这些文件要不明天再理？”

    沈砚禾翻开手边一份文件，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没有抬，“不多了，今晚完。”

    齐羽便没有再多劝，正准备退去，却被沈砚禾叫住了。

    “等等。”

    齐羽停住脚步，转过来。沈砚禾抬看他，开问了一句，

    “我记得你是不婚族，对吗？”

    齐羽愣了一。这件事公司里不少人都知，他自己的家背景也不是秘密，父母之间只有争吵和冷战，他见过太多无疾而终的，对婚姻和久的亲密关系都不抱什么期待。

    只是他没想到副总会在夜忽然提起这件事。

    他了，“是啊。”

    “如果，”沈砚禾靠在椅背上，目光没有移开，“我给你升职加薪，工资翻倍，保证不会裁员，你愿意吗？”

    齐羽的脸微微变了。他沉默了两三秒，像是在脑里迅速过了一遍各可能，最后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

    “副总，您还是直接提条件吧。是不是公司了什么问题？还是说……需要有人罪？”

    沈砚禾摇了摇，“都不是。”

    齐羽更加困惑了。

    “只会让你多一个老板。”沈砚禾说完这句话便站了起来，走到齐羽面前，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什么。

    齐羽的表先是错愕，然后转为震惊，最后他迟疑着开，

    “副总……我是不介意，可我觉得您还是跟裴三少商量商量比较好。”

    沈砚禾垂，攥着椅背的指节微微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