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那张纸视线里，是一张合照。

    裴书礼举着他的手机拍的，画面里他自己一脸无奈地笑，旁边那个人对着镜笑得张扬又得意。那时候裴书礼拿了他的手机玩，也不知什么时候把这张照片换成了纸，事后才告诉他。

    他当时看了一，觉得太闹腾了，本想换掉，后来大概是一忙就忘了，再后来……就懒得再换了。

    只是如今看着这张照片，他搭在屏幕边缘的手指停了一，指腹贴着那层玻璃，片刻之后收了回来。

    算了，留着吧。

    也就在此时沈既承的手指微微动了一，睫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了。

    他看着天板，好一会儿没有焦，像是在分辨自己在哪里。

    沈砚禾立刻把手机收起来，微微倾靠近了一些。沈既承慢慢偏过，看见坐在床边的人，目光停了一拍，嘴动了动，声音又轻又哑，

    “二哥……”

    沈砚禾看着沈既承这副模样，心疼不已，他压着声音，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既承的睫颤了一，像是回想起什么，他的手指蜷缩攥，

    “我心脏好疼……”

    沈砚禾的眶一就红了。

    曾经那个恨不得把天破的小祖宗，此刻躺在病床上跟他说心脏疼。他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片刻之后才把沈既承轻轻拥怀里，避开了他手背上正在输的针，掌心拍着他的后背，

    “承承，无论什么原因，你得知这一切跟你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沈既承靠在他肩窝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推开了一些，仰起看着他二哥，那双睛还带着醒过来之后的茫然和意。

    “二哥……你告诉我，裴凛离开，是不是跟父亲有关？”

    沈砚禾没有打断他。

    沈既承低看了看自己那枚平安符，指尖轻轻攥住那个小小的布包，指腹挲了两才抬起，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他准备离开的那一周，正好是父亲不在家的时候。父亲见过他了，对不对？”

    沈砚禾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沈既承那双固执的睛，他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轻轻了沈既承的发，声音比方才更柔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