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那片矮木的时候，沈既承的脚步忽然顿了一。沈明霄察觉到他的动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远远的，公园另一的椅旁边站着两个人。

    裴书礼背对着他们，正在跟面前那个人说着什么，手还比划着，看起来说得正起劲。

    他对面站着的那影穿了一件浅衣，栗的自然卷搭在额前，肩膀微微垂着，安安静静地听裴书礼说话。那形，那侧脸，沈明霄一就认了来。

    沈瑜安。

    沈明霄的视线落在那影上，脸上没什么表，可旁边的沈既承能看见他搭在外边缘的手指慢慢收拢了一。沈砚禾也看见了，步跟着放慢，什么都没说。

    裴书礼跑到跟前，笑得一脸络，

    “嗨？好巧啊！”

    沈明霄蹙眉，视线越过裴书礼，落在沈砚禾脸上，“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沈既承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迈了半步，挡在沈砚禾前面，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大哥，这是裴书礼招的助理。我们也没想到是沈瑜安。今天刚好碰上了，真的。”

    沈明霄的目光从沈砚禾上移到沈既承脸上，语气微凉，

    “这样漏百的借，你二哥没教你准备好措辞？”

    沈既承他笑了两声，讪讪地垂，在心里嘀咕确实没教。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对上大哥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沈明霄没有再看他们。

    因为是裴书礼的助理，他到底不能说什么。

    裴书礼是裴家的人，不是沈家的属，他不着。

    沈明霄心里清楚这一层，也清楚这两个弟弟绕了这么大一个弯是为什么。他没有拆穿，也没有发火，只是拢了拢披在肩上的外，转过，朝石路的另一走去。

    “我去那边走走。”

    他丢这句话，便沿着小路往公园走去。显然不想在这里多待。

    沈既承站在原地，看着大哥的背影走远，立刻偏过，朝走近的沈瑜安使了个。小声促，

    “去啊！好机会！”

    沈瑜安望着那抹越走越远的影，他垂着，沉默了几秒，低声开，

    “算了。他不想见我的。”他顿了顿，睫垂得更低了，

    “去了只会让他更讨厌。”

    沈既承急得跺了一脚，压着嗓。

    “不试试怎么知！”

    沈瑜安抬起看了他一，又看向那已经走十几步远的背影。抿了抿。他到底是迈开了，沿着石路旁边那条窄窄的草坪边沿跟了上去。

    步很轻，没有靠近太多，保持在十几步远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不知过了多久，沈明霄停脚步，转过来。

    他站在石路中间，偏过，目光落在后那跟了一路的影上，“你要跟到什么时候。”

    沈瑜安从树影后面走来，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沉默着。他垂着，手垂在侧，没有开。

    沈明霄看着他，等了两秒，语气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