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钟后。

    沈瑜安被扶着在卡座上躺着休息。

    他大概是喝得最多那个，整个人歪在沙发垫里，脑袋枕着手臂，外到腰上，一截后腰。灯光落在他脸上，睫安静地覆着，呼均匀，睡得很沉，完全不知周围发生了什么。

    沈既承和裴书礼两个人支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前的表演。卡座正前方那一小片空地上，几个男模排成一排，音乐压得低，动作却不糊。裴书礼一只手捂着睛，指却张得开开的，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靠，这腹肌是假的吧！”

    “看着好啊！”

    “八块呢！你看看那人鱼线！我去，看着手好像真的不错诶！”

    他说完，没听见旁边有回应，偏一看。沈既承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坐直了，一个男模正坐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微微侧着，沈既承的手正摸着人家腹肌。

    裴书礼嘴角了一，把手从睛上放来，脆不装了，捂着脸继续看。

    “这脱衣舞的，啧啧啧，还真不错。”他叹了一句，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凑过去，

    “不过我还要跟你讲啊，今天晚上的事，就咱们知就行，可千万要瞒着你二哥和我二哥啊！不然的话，咱俩黄河都洗不清了！”

    “沈既承，你说我说的对吧？”

    “对。”

    裴书礼欣地了，终于不再反驳他了。

    他正准备转说什么，忽然觉得刚才那个对字的音有些不对。

    他蓦然转过。

    沈砚禾站在卡座旁边，环抱着手臂，视线扫过前面那几个男模，又落回裴书礼脸上。他的嘴角挂着笑，里却没笑意，语气漫不经心的，

    “好看吗，宝宝？”

    裴书礼的咽了。

    他心虚地往后缩了缩脖，视线飞快地转了一圈，忽然一指沈既承，

    “是他！是他要看！”

    然后他转看向沈既承那边，想让人家替自己分担一半火力。可这一看，他的脸僵住了。

    裴凛坐在卡座对面的矮桌上，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正好坐在沈既承和那个男模对面。他环抱着手臂，脸上没什么绪，一双睛漆黑冰冷的，视线落在沈既承那只还搭在人家腹肌上的手，又慢慢移到沈既承脸上，

    “承承宝贝，想好理由了吗？”

    沈既承的手像被到一样缩回来。

    他慌地转，对上裴书礼的目光，两个人里都写着完了，又同时转向旁边，异同声地指着卡座上睡得正沉的沈瑜安，

    “是沈瑜安带我们来的！”

    “是沈瑜安带我们来的。”

    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指齐刷刷地戳向那个还在梦里的影。

    沈砚禾笑了一声，语气还是那副慢悠悠的调，

    “你俩还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