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咙了一，声音更低了，

    “幸好你没事。幸好有承承和沈瑜安。幸好，你平安。”

    沈砚禾缓缓抬起，看着他，轻声问，

    “书礼，你能告诉我是我哪里得不够好吗。”让他这么没有安全，什么都没告诉他。

    裴书礼任由沈砚禾抱着自己，像是自言自语，

    “如果你知，当初绑架你的人是我找的，你会不会就不怕我了。”裴书礼抿了抿，声音小了去，“会觉得我很好拿，会觉得我好欺负。”

    沈砚禾愣了一，随即气笑了。他捧住裴书礼的脸，把他的脑袋抬起来，盯着他的睛，

    “就因为这个啊？”

    裴书礼被他捧着脸，眨了眨。

    “笨。”沈砚禾低，额抵着他的额，“我早就知啊。”

    裴书礼的睫颤了一，“你……早就知？”

    “你自己找的那帮人，事手脚不净，我随便查查就查到了。”沈砚禾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又带着几分无奈，“我没说，是想看看你到底想什么。结果你绑了我，又不敢真把我怎么样，钱还只付了一半，被人反过来敲了一笔。你说你这个人，坏事都不利索。”

    裴书礼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

    沈砚禾没再给他开的机会，低吻了去。

    装什么装啊

    沈明霄打完电话，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却还没见到某人回来睡觉，便起楼。客厅里灯还亮着，沈瑜安还站在客厅中央，手垂在侧，整个人站得有些塌，肩膀耷拉着，脑袋微微低着。

    沈明霄走过去，在沈瑜安面前站定，蹙着眉看他，

    “知错在哪了吗。”

    沈瑜安抿着，郁闷地摇了摇，“不知……”

    沈明霄的眉拧得更了，那气又往上了。

    真是嘴。

    他盯着沈瑜安看了两秒，转过，打算走。

    袖被拽住了。

    沈瑜安拉着他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几分着急，又带着几分委屈，

    “我知了，我知了。我以后这事不收钱了行不行。”

    沈明霄疼的更厉害了，大概是被气的。他停脚步，偏过看着那只拽着自己袖的手，又顺着那只手看到沈瑜安的脸。那张脸上写满了茫然，不像是装的，是真的不知自己错在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是啊。

    这么简单的理，正常小孩都懂，他为什么不懂。

    可沈瑜安是正常的小孩吗？

    从小被输的那些东西，跟他们能一样吗。

    在他那里，想要得到什么就得完成任务。给钱了办事了，就是正常的。从来没有人教过他是非对错。后来到了沈家，也没人教过他这些。他那时候也忙，公司的事一件接一件，沈瑜安来了就安排人照顾着，吃穿上学都了，可这些最本的东西，他从来没想过要教。

    纵然是自己，当时也没能想到这些。

    沈明霄的手指攥了，攥得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