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沈明霄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把沈瑜安攥着他肩膀的那只手拿来，握在掌心里。沈瑜安的手指冰凉，指尖还带着抖。他没回去。

    “屋。”沈明霄说，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哑着，可那压了一整夜的火气已经散了。

    “外面冷。”

    沈瑜安抬起看了他一，眶还是红的，嘴上那磕破的沾着一了的血。他没说话，可到底跟着沈明霄迈了步。两个人一前一后了屋，换了鞋。沈明霄松开他的手，去厨房倒了杯，回来递到他面前。

    沈瑜安接了，低着看杯里冒来的气。

    沈明霄在他对面坐来，

    “昨晚在哪儿待的。”

    “就在门。”沈瑜安的声音很小，“等你回来 ……”

    “一晚上？”

    “嗯。”

    沈明霄抿着，没接话。

    沈瑜安捧着杯，又安静了一阵，忽然开，声音闷闷的，“大哥，你昨晚找我了。”

    沈明霄看着他。

    “你睛血好明显。”沈瑜安抬起，隔着杯里升腾的气看着他，“你一晚上没睡，是不是在找我。”

    沈明霄没有回答，可他那沉默本已经算是答了。

    沈瑜安抿了抿，低，声音更小了，“你既然不在乎我，找我什么。”

    沈明霄靠在沙发背上，看着他那副低着，反问，“谁跟你说我不在乎。”

    沈瑜安抬起。

    “我在乎。”

    那一刻，沈瑜安的手指蜷缩攥，底又红了，最后忍不住笑了。

    房间一片温馨。

    老宅外面，几辆车停在巷，引擎没熄。

    沈砚禾靠在驾驶座的车门，他偏看了一旁边副驾驶裴书礼趴在车窗上，整个人松了劲儿，脸上还挂着一晚上没睡的疲惫，可嘴角翘着。

    沈既承从另一辆车的副驾驶探脑袋，朝老宅门的方向望了一，呼一气，

    “可算是解决了。”

    裴书礼困得不行，他把搁在车窗沿上，地吐一气，

    “可算完了。我这一晚上都快跑断了，还得憋着不声，我容易吗我。”

    沈既承在另一辆车上接了话，

    “你那算什么。我跟着沈瑜安走了半条街，差撞上遛狗的。”

    裴凛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闻言偏过看了他一，夸赞，“宝贝，真厉害。”

    沈砚禾把视线从他们上收回来，落在老宅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上。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可他知大哥跟沈瑜安现在就在那间屋里。

    其实昨晚他们都在医院外面，原本想着看大哥沈明霄对沈瑜安坦白自己的心思，但是都没想到，大哥会这么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