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商亭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他伸手摸过床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有一条新消息，来自商旭：

    【哥我上车了！三个小时后就到！不用来接我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你发地址给我！】

    后面跟了一串表包，一个比一个晃。

    商亭叮嘱了几句，又把地址发给他。

    【到小区门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旭：【好】

    商亭放手机翻了个，陈系舟还在睡，面朝他这边，一条胳膊搭在被外面，手指松松地蜷着，指节上有昨天不小心磕到浴室瓷砖留的浅浅红痕。他睡着的时候很安静，呼均匀，那颗小一的犬齿藏起来看不见了，整个人又变得成熟许多。

    商亭看着看着，伸手轻轻揪起陈系舟的那颗牙。比起恒牙，它真的很小，谁能想到外表这么朗的人会有一颗没换掉的牙呢？

    陈系舟的眉皱了一，商亭收回手把被拉遮住半张脸，只一双睛看着天板。

    他昨天晚上其实还想了一件事——如果小旭来了之后发现他们是真的，发现陈系舟不只是合租室友，那该怎么办？但今天早上看着陈系舟睡着的样，他忽然觉得，那个问题好像也没那么吓人了。

    大不了就告诉他。

    没什么好害怕的。

    他在被里翻了个，用脚踢了踢陈系舟的小，“起床了，商旭要来了。”

    陈系舟哼了一声，翻过去把被蒙住，糊糊地说：“再睡五分钟。”

    “你不是说要收拾客卧吗？”

    “睡醒再收嘛。”

    商亭没说话，起床说：“那你继续睡会儿吧。”

    说是再睡五分钟，其实等陈系舟醒的时候，商亭已经收拾好客房准备早餐了。

    他拿起手机走浴室洗漱，一边刷牙一边刷着视频——

    因为开着定位，他刷着刷着就刷到了许可为。

    从那之后，许可为再也没现过，也没有继续给商亭发过信息，如今在视频里看到他开会的样，一时间还有些认不来。

    陈系舟默默主页拉黑了这个账号。

    商旭来到小区门的时候是中午，商亭在楼前特意去看了镜，发现陈系舟昨晚没有吻痕才放心去接。

    陈系舟已经去上班了，商亭在看到弟弟的时候和他提了一嘴自己是合租，商旭跟着哥哥上楼，发现这只有两间房，说：“哥，我睡哪里呀？”

    “你睡这里……这是客卧。”商亭打开客卧的门，将商旭的行李箱放里面。

    “那和你合租的那个哥哥呢？他睡沙发吗？还是这是你的房间？”

    “沙发？”

    “这里只有两间房诶……”商旭说着说着，话锋一转，“这还是侣抱枕，你们……”

    他指着沙发上的抱枕，“你们本不是合租室友吧？”

    商亭这才想起他们居然忘记这房只有两个卧室的事，还忘记藏陈系舟买的侣用，支支吾吾了半天憋不一个字，只能说那个哥哥是他的男朋友，他们几个月前同居了。

    商旭“哦”了一句，没再多问。

    陈系舟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商旭，打了声招呼说：“我是你哥哥的合租室友，你哥哥和我说过你要来，我就买了些果，不知你吃什么就都买了一……你自己看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