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传来两敲门声，很轻，然后是徐婉莹的声音：“小舟？你醒了没？你哥说你回来的时候没防护怕你生病，让我来看看你。”

    陈系舟张了张嘴想回一句，嗓却只发一声哑得不成样的气音。他清了清咙又试了一次，还是没什么用：“醒了。”

    门被推开了，徐婉莹端着一个托盘走来，上面放着一碗白粥、一小碟酱菜和一杯蜂。她把托盘搁在床柜上，自然地伸手贴了一他额，皱了皱眉，说：“有，家里有温计，我去拿。”

    “不用……”

    “你闭嘴。”

    徐婉莹说着已经转去了，她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支电温计往他耳朵里一探，嘀了一声，屏幕亮三十八度二。她看了一说：“发烧了，得吃药。你今天哪儿都别去了，就在家待着。”

    “我今天本来也没打算去。”

    “那就行。”徐婉莹把药片和一碟温递到他手边，“蜂先喝了嗓，粥也趁吃，我去给你煮个梨汤。”

    陈系舟吃了小半碗就吃不了，他把碗放回托盘里重新靠回枕上。他拿起手机来解锁，看见四人小群里言逸又刷了十几条，忍不住回了一句：“你少说两句，我发烧呢。”

    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言逸发了个问号，发语音说：“你昨晚不还好好的？”

    “昨晚是昨晚。”

    “要不要去看医生？”

    “不用，吃了药了。”

    群里安静了会，沈青说：【你也不是弱不禁风的那人啊，整个人壮得更小公似的，怎么老是生病？之前在大理就说肚疼肚疼，去找你对象了又过……生病圣啊。】

    逸：【说到这个，我倒是想问你怎么二话不说就跑回家了？和你对象吵架了？冷战？】

    舟：【算是吧。】

    霖：【什么叫算是吧，吵架就吵架，没吵就说没吵，你说句这个是啥意思？】

    舟：【就是单方面吵架吧，我一个劲在那儿说，他一句话都不回答，嘴是张开的，神也是想说的，但是就是不说话。】

    逸：【噢……这最磨人了。】

    群里安静来，过了几分钟，张序霖才悠悠开：【他会不会是说不啊。】

    舟：【怎么会？】

    霖：【失语吧。】

    陈系舟刚要究，张序霖就说他要去打尔夫就消失了。

    他现在昏脑涨的，一个人仔细想也想不什么来，只能重新躺睡觉。

    ——

    商亭已经把陈系舟的那条朋友圈翻来看来很多遍，他原以为陈系舟是真不要他了，但是还好……还好他只是回家和朋友聚餐了。

    医院新来的那只黑狗目前的状态不太好，因为犬瘟后遗症控制不住自己，导致它被一辆电动车撞到，车主没它，被人发现的时候血了一地。

    手术早就完了，但如果它没能熬过这几天，它就没办法活了。

    商亭觉得很难过，他不想和同事说话，甚至不想上班。他知人有时候就是会突然变得脆弱，突然地就不快乐，甚至是突然地陷的沉默，不想说话。

    但知是一回事，能从这状态里脱离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很久以前，就是在没遇到陈系舟的时候，他这状态会持续好几天，但遇见陈系舟之后就很少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