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系舟去他家家教之前，孩父母家说那个中有一个制度，一结束的时候成绩最差的要分到职，那时陈系舟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看孩这幅样，别说三了，能顺利读完一都够呛。

    商亭拎着小桶从厨房来，袖到手肘，胳膊细白，青的血隐约可见。他把抹布丢桶里，溅到陈系舟脚背上。

    “诶呦！凉的！”陈系舟缩了缩脚，却没躲开。

    “你倒是抬一脚。”商亭蹲来茶几，后脑勺的发翘起来一小撮，是被陈系舟的。陈系舟伸手了那撮，商亭一抖，抹布差掉地上。

    “别捣。”

    “你发翘了。”

    商亭没接话，绕到茶几另一去玻璃杯底留的渍。

    他手脚快，起活来又不像陈系舟总是到一半就刷会手机逗对象的，还没半个小时就完了所有家，剩的扫地拖地整理东西就都是陈系舟的活了。

    “该你了。”商亭将抹布扔小桶，转走厨房倒掉污。

    “好嘞！”

    陈系舟利落地拿起扫帚，“亲的，抬一脚。”

    商亭顺势抬脚。

    柔的扫把须拂过商亭脚踝，陈系舟说：“放吧。”

    商亭又重新放，后来觉得这样太麻烦了，自己闲着也不太好，他脆去到书房帮陈系舟整理桌上杂的东西。

    他平时很少书房，陈系舟的那张桌他也不太去碰，倒不是忌讳什么，就是觉得那是别人的领地，随随便便去不太好，更何况之前他去找宋峻安玩，在他书房里看见了不该看见的小东西就更不愿意这私密空间了。可现在人都在他这儿住了快半年了，“别人”两个字早就名存实亡。

    陈系舟的桌，桌面上摊着几本教辅，一本翻开的备课本，还有几张散落的草稿纸，上面画满了小人画。商亭拿起来看了看，又把纸原顺序放回去，他把笔筒里歪倒的红笔扶正，犹豫了一，拉开左手边的屉。

    这里面倒是比他想象的整齐，只有大小叠好的几摞试卷，旁边是几本笔记本，封面上用黑笔写着年级和科目。最上面那本一英语，封面上还贴了张便利贴，上面是陈系舟的字——“阅读3篇 完形2篇，不写完不请吃肯德基”。

    商亭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那个学生可能比自己更能让陈系舟心。

    也是，可能在二十二岁的陈系舟里，十八岁的自己也是这个样吧，不听话开小差，不作业。

    谁不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

    另一边的陈系舟拖完地收拾好用就跑卧室里整理，平常这个任务都是商亭的，但现在他俩换了，自然也就落到他上。

    说是整理，其实也就是把没叠的衣服叠好，衣柜里的灰尘，换换床单这些小事。

    前面的事倒是很快就完了，只是整理杂的时候犯了难。

    商亭有轻微的迫症，一件东西必须要摆放在固定的位置，如果换了位置他心里会很难受别扭，甚至会觉很难适应。可现在这些东西全都被陈系舟散地放在各个地方，完全没有章法，更糟糕的是，陈系舟已经忘记它们本来的位置了。

    他站在房间里左右为难，抱着手臂抠了半天手肘，才喊：“哥！哥！”

    “怎么了？”商亭的声音隐隐约约从客厅里传来。

    “和我收一东西，我不知该怎么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