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那通电话，陈系舟的期待是不会落空的。

    “慢一，慢一。”

    陈系舟伸手，轻轻覆上他攥着安全带的那只手。

    “怎么了？”他顺着商亭的手臂往看，在看到聊天记录时一顿。

    “嗯。”

    陈系舟这才放轻力气，今晚次数多，再这样去商亭会受不了，他只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好。”

    “五一回去的时候，我睡你旁边，要是习惯抱住你被你看见了怎么办？哪有好朋友睡觉是这样的？”

    ……

    “不行，”商亭艰难地吞咽着，大脑在人极度悲伤的况开始锁，什么话都什么不来，像被火烧着。

    商正斌告诉商亭的时候他们已经带着商旭回老家了，商亭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你快不行了，赶回家见她最后一面”，他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像不识字了。

    陈系舟走浴室看到他坐在床上双目通红，陈系舟手里还攥着发的巾，珠顺着后颈往淌，滴在肩膀上。

    “五一就能见到了。”

    现在他们两个聊天的时间已经比商亭久了，陈系舟总是能把老人家逗得合不拢嘴，于是又和商亭说五一回来的时候也带上系宙那孩，两个人一起回来有伴。

    他甚至希望商亭真的看见自己抱着商亭睡觉的模样，那样自己就能“名正言顺”的和他在一起，也终于能有一个亲戚是不用商亭绞尽脑为两人的关系想借的了。

    4月21号晚上，二伯给商正斌打了电话，说要不行了，只剩一气了，嘴里一直念叨着孙辈们的名字，让他们赶回家。

    太奇怪了，哪里来的那么大的雨？

    陈系舟终于满意了，开心地“诶”了一声。

    商亭沉默了很久，最后才缓缓开：“那就说你是我对象。”

    雨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不幸的时候总是会雨，因此他极度厌恶雨。对他来说，雨不是带来新生命的希望，而是一带着辐的，快要把他杀死。

    “期待什么？”

    “商亭。”

    商亭看破不说破。

    “你在想什么？”

    商亭没有回答，他的视线落在挡风玻璃外面，雨顺着玻璃往淌，把外面的世界扭曲成一片动的、模糊的影。

    “……”

    速行驶的汽车在雨幕中划一虚影，在地上溅起飞雾。商亭的瞳孔已经失焦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哭，但无论如何都没有泪。在恍惚中，他好像又看见了那辆被半挂挤扁的白车。

    这路太窄了，明明是双向车，可对面去的农村士却占了整条路，陈系舟没办法，再让就要陷排沟里，只能就地停车。

    “嗯？”

    “商亭。”陈系舟喊他。

    这一路上都是陈系舟开的车，路虎揽胜疾驰在速公路上，驶l市境时，天空开始雨。

    “见你的家人，即使我不能以你男朋友的名义见，我也知足了。”

    陈系舟听见商亭微弱的声音，瞥了一，发现坐在副驾驶上的人脸很苍白，手攥着安全带，他慢慢降低了速度。

    “我们停一，等这阵雨过去再走。”

    国还算好走，只是半挂车多了很多，但到了县，陈系舟就觉得很吃力了。

    陈系舟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雨刮停了，前挡风玻璃立刻被雨糊成一片模糊的白。他侧过看商亭，副驾驶上的人脸苍白，手指还攥着安全带，指节发白。

    他开始在心里期待五一赶到，这样就能跟着商亭一起去看，自己开车，商亭导航。他又想起商亭现在已经敢开车上速了，那他们就可以换着开，一直开回商亭的老家。

    陈系舟开始期待商亭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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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亭，我好期待。”

    只是想想就觉得很幸福了。

    “我上买票。”

    “在想。”

    明明是重大学毕业，这几个字却那么陌生。

    “买不到了，其他人也要回家……我看了，什么票都没有……怎么办？”他看着陈系舟，“我们开车回去好不好？”

    他们在午到达市区，可商亭家的老房离市区有差不多一百公里远，还没有速，只能走国，国之后走县。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所有东西都是陈系舟准备的，等商亭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上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