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呢？”

    “在后面呢。”

    ——

    饭后的客人比前两天晚上还少，灵亭也已经拆得差不多，商亭站在院里忽然不知该些什么。

    他看到爸爸和四伯了门，偷偷跟上去，一直到房背后那棵柿树底才停。

    商亭躲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着——

    “三哥，老人家留的这些东西要怎么分？”

    “到时候再讲。”

    “还是这说算，到时候我没有时间来，我明天要回去了。”

    “回去？意思不在这里守着了？”

    “嗯嗯。”

    商正斌燃一支烟，说：“人活着时候不关心，才埋去不有几分钟，人都还没有化了的就要分财产……我不想说你，是大哥站在我旁边，他一脚就给你踢飞你给相信？阿妈活着时候你一样不，疼病都是我们在招呼，逢年过节也不回来，就像没有你这个儿一样。去到别人家儿你就重新认得一个妈，白白生你养你！”

    “不是我不想招呼，是阿妈和阿爹本来就住在你那里，这些事不就是你来？”

    “意思你是什么意思？你说我来？你连最基本的打电话关心一都懒得打，这边有什么事你就装瞎聋，你们那有什么事恨不得一天打多少个电话，人不是你这的。”

    商正斌和四伯没说话了，商亭心里对四伯的厌恶又多起来，他到十岁才在过年时见到四伯，见到时他觉得那是陌生人，要不是爸爸告诉他那是四伯，他还以为是从路边捡来的。

    商亭站在柿树后面，手指抠着树上一块翘起来的，抠了两，那块碎了，碎屑落在他鞋面上。

    四伯沉默了一会儿，再开的时候声音小去很多：“三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明日真的要走，厂里请假不好请。”

    “你走吧，”商正斌把烟扔在在脚底碾了两，“该分的时候我会打电话给你，一分不会少你的。阿爹走的时候你是这，阿妈走了你还是这，姊妹兄弟几个哪个像你？”

    商正斌转走了，等四伯也离开后商亭才去。

    在的时候他们经常回，现在人没了，回来的次数肯定会少，听人说房没了人气就会坏，会草，他不想让老房也这样。

    商亭鼻一酸，重新跑大门在离家十多米的一块石上坐，没多久，余光里突然现一个人的影。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没事。”

    陈系舟四瞄了一，轻轻戳戳商亭的脸，“不开心？”

    “有。”

    “告诉我好吗？说来就会好受一些。”

    商亭没接话，他抬望去，这才发现这块石是经常坐的那块——她喜坐在这里纳鞋底鞋。

    视线忽然模糊起来，憋了许多天的泪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陈系舟看得心疼，想找纸巾给他却发现自己没带，只能用自己的衣袖拭。

    “我没有了，陈系舟，没有了……”

    陈系舟心里一阵酸涩，自己也忍不住蓄起泪来，他知商亭现在需要一个拥抱，于是四看了一，客人都在院里聊天，又有草遮着他们，完全不会有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