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杰拉斯笑了笑，说:“我去看看麦琪，它生了幼崽，我很担心它。你知的，期对猎豹来说过得很艰难。”

    杰拉斯用蹩脚的中文说：“你错过了合照，商。”

    商亭说：“没事的，一次合照而已。”

    “nonono，这次，是中国来的援助团队。”

    商亭没多想，走营地里他们专门用来存放摄像机的房屋里，把那台索尼放去。

    杰拉斯让另外一个同伴把他们刚刚拍的合照翻来，那个同伴说没时间，可杰拉斯好像很执着于让商亭看到他的同胞。

    于是，他走过去抬起亨利的笔记本电脑，把刚刚拍的合照翻来，说：“你看……”

    商亭凑过去，一就看见了他。

    那个穿着黑冲锋衣的人。

    商亭盯着那张合照，视线停在一个人的脸上不动了。

    杰拉斯还在旁边说着什么:“你看，是不是中国人？他好像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商亭听不见，他的耳朵里嗡嗡地响，有什么东西在脑里炸开。他伸手，在屏幕上那个穿着黑冲锋衣的人脸上停住，随即不停放大，杰拉斯不知他在什么，却还是一直抬着电脑任由他翻。

    直到放大到整个屏幕都是那张朗的脸，商亭才停动作收回手指，是陈系舟。

    他瘦了，颌线比以前，肩膀还是那么宽，冲锋衣的拉链拉到一半，手里拎着一副墨镜。

    前面拉着一条横幅，印着“医药助力援非，守护荒野生命”，右角就是河制药。

    商亭的指尖开始发抖，他把笔记本电脑从杰拉斯手里接过来，凑近了看，又退远一看。他重新放大那个人脸，直到像素开始发糊，然后又缩小。

    “他……他什么时候走的？”

    “刚刚，”杰拉斯说，“就刚才，你回来之前十分钟，开的是越野车，现在可能追不上了。”

    商亭猛地站起来，他转过，冲到营地门站在红土地上往远看。尽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被太晒得浮起一层浪的荒原，和一被车碾来的、正在被风慢慢抹平的沙土痕迹。

    他站在那里，几秒后转过跑回营地，跨上那辆停在铁棚面仅剩的通工——一辆旧自行车。

    杰拉斯在后面喊，因为太急，他没纠正自己的发音：“泥去哪——”

    商亭没有回答。

    他跑了这么多年，躲了这么多年，可命运再一次让他们重逢。

    他已经不想再错过了，哪怕陈系舟不想看见自己，不愿意再和他说话，他也要追上去。

    商亭的脑里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名字。

    风他的领，黄沙糊了他满脸，商亭用尽了全的力气蹬着那辆单车，心脏在腔里剧烈得快要撞碎肋骨。直到越过一个土坡，商亭看见了五辆越野车，黑的越野车在土路上开得不慢，他咬牙关，死死盯着那个越开越远的车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