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没动。

    “季生，我都看到你了你还装什么？”陆宇觉得他笨的灵巧，“快，来。”

    季生慢吞吞地挪来，怀里又捧着一大包东西。他要递过来，陆宇制止了，“别老贿赂我。”

    他说完就往前走，没走两步，季生又跟上来。陆宇只好停，“你不回家吃饭啊。”

    季生跟个影似的在他后晃，陆宇烦得很，连他妈让季生来家里吃饭这件事都不想告诉对方。他故意加快脚步走，果然在一个路，陆宇回一看，后空的。

    陆小鹤攥着条娃娃穿的小裙来，抬起手给陆宇看。陆宇扫了一，针脚确实齐，比陆小鹤自己拿着针歪歪扭扭的不少。

    他顺手把小裙和陆小鹤的手一起揣袋里，结果刚一探去，陆小鹤就哎呦一声，“哥你兜里装啥了？扎的我手疼。”

    陆宇的手闷厚，他刚才没觉来。摘掉再往袋里探，他摸到了一兜果，巧克力，糖。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啊，陆宇一印象没有。

    他剥了块夹心巧克力喂给陆小鹤，嘱咐她闭着嘴慢慢化，要不得一肚风。陆小鹤也很听话，用手捂着嘴才说话，“哥我还想吃。”

    “不行，回去该不吃饭了。”陆宇把剩的收起来，“一天吃一个吧。”

    陆小鹤和他好一通讨价还价，最后定来每天可以吃三个。她问陆宇，“是小季哥哥给你的吗？”

    “是啊，”陆宇瞄了静谧的雪地，“咱们跑着回去好不好。”

    小鹤不明白为什么，不过她很听她哥的。两人气吁吁地跑到筒楼门，陆宇让陆小鹤先上去，“和爸妈先吃饭，别等我。”

    “哥你吃完了？”陆小鹤又摸个果糖开始嚼，被陆宇轻轻打了手背，“没吃，我一会儿回去，你先上楼吧。”

    听到妈妈给妹妹开门的声音后，陆宇打开手电筒，沿着刚才去接陆小鹤的路重新走了一遍。

    他们这儿的路这两年修的七八糟的，大上东一堆煤西一堆冬储白菜，盖着棉被那。没地图没招牌没灯，季生刚才又是跟着他走的，陆宇怕他迷路了。

    果然，绕过两条小路，陆宇拿手电筒一晃，丽丽仓买门有个小孩蹲在那，脚边还有一堆人家打家来的刨。

    陆宇咳嗽一声，季生仰看他，睫眉上都是雪，脸上红彤彤一片，“陆哥。”

    “我这回不是跟着你，陆哥，你买东西吗陆哥？”季生抖落上的雪，“哥我走了。”

    人家仓买都关门了，我去抢啊。陆宇没声，在季生小心地绕开他时，陆宇拽住他的袖，“你跟我走吧。”

    陆建国和白凤兰对于陆宇捡了季生回来这件事很是不满，倒不是差这一饭，只是他们俩觉得带人家外地小孩来家里吃白菜炖豆腐很没面。

    陆建国还有层隐约的慍怒，季家衡是厂都敬三分的主。他满心期待着儿能和季生好好相，不说到时候季老板说两句好话，让他混个科当当，至少说让儿见见世面，多个朋友多条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