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爸爸了就给爸爸打电话，姑娘。”陆宇亲了萌萌鼓鼓的脸颊，咪咪在他脚边蹭，他也把猫捞起来亲了一。最后检查了遍公文包里的笔记本，卷尺，光手电筒，棉线手，还有两包红塔山。“走了啊妮儿。”

    车库里停了两辆车，季生朝陆宇招招手。在奥迪车上，他简单介绍了目前工厂的况，“一分机的外观，度，政府那边第三方已经了报告，你帮助查一遍。午我这边要和审计吃个饭，你有什么事先给秘书打电话，”他朝陆宇的手机扬了扬，“手机号存去了，你尽量别被人欺负。”

    怎么就被人欺负了。陆宇哭笑不得，幼儿园吗？“知了，回来我给你煮醒酒汤。”

    “谢谢。”季生俯在陆宇额上轻轻一吻，一声暗扣响，陆宇上的安全带被解开了，“坐后排，司机一会儿送你，祝你工作愉快。”

    他抬手扶了镜，车把车钥匙放到门外毕恭毕敬的男人手里，又低声嘱咐了两句。停在一旁的宾利上走来一位穿跟鞋的年轻女孩，为季生拉开车门，又关好。

    宾利飞驰而去。

    奥迪驶厂区大门，停在废弃篮球厂划的停车区。陆宇和司机谢，拎着包走车。咯吱咯吱地踩着没到脚脖的雪，陆宇仰看那两排光秃秃的树。

    这些树会在盛夏时卡着很多羽球，杈上横七竖八地搭几件蓝工服。

    打更的老颤巍巍地领他去开车间大门，陆宇想找他了解况，到最后也没找到搭话的时机，只得作罢。

    门一推开，一冷却混着铁锈和机油的气味就糊到脸上。倒也不算冲，甚至没外面裹着冰碴的风呛人。光从穹锯齿型的天窗打来，本来今天就，玻璃又蒙了一层灰，陆宇就着墙上的镜看自己都觉得浑浊不堪，更别提看机。

    他把灯打开，靠墙地一排立着四台数控机床，五轴联动的德吉。其中三台盖着蓝塑料布，布上落着厚厚一层灰。

    “陆工，你比我们快啊！”话音刚落，从门外急匆匆地走来两个人。陆宇和的副厂握了手，接过烟，上火，“朱哥叫我小陆就行。”

    “久仰久仰，陆工辛苦啊，这么早就回来了。中午我请客，咱去好好喝两瓶，久没吃咱们这边的菜了吧？”朱永平转而向陆宇介绍，“这是王勖，小王，王领导！”

    王勖怼了笑嘻嘻的朱厂一把，克制地和陆宇握了手，“陆工。”

    小消息介绍陆宇时用的都是些模棱两可的词汇，大概是早年在这边上学，毕业去南方工作。能捞到这么个活儿全靠与季总手的某位秘书还是经理关系不错，属于有技术的小关系。

    这人最好对付了，无非想两赚，工资拿一笔，找求疵的小病敲一笔，钱都不多，毕竟真有什么大事先查来的也得是第三方那边。

    朱永平领着陆宇要往楼上走，“王科，陆工，咱们先喝茶去，和和。”

    陆宇婉拒了朱永平的邀请，表示自己想先活。朱永平对此也见怪不怪了，第一天，都得装一敬业，“那我们先上去了哈，陆工到时候来楼上找我们。”

    周边安静来，陆宇走到最近的一台机前，把塑料布掀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