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被暗算的可能更，陆小鹤会恨他恨到给他个孩要他养吗？不过他也没机会和陆小鹤说请你不要把你前女友和前男友生的孩给我了。这么一想他又有讨厌陆小鹤，讨厌萌萌了。

    好吧他还是最恨季生，没什么理由，不需要理由，要怪就怪季生不回家也不说话。

    陆宇兀自想非非伤秋时，陈靖雯已经开始活儿了。她事雷厉风行，语速极快语调清晰发布指令。建议陆宇留好原件，复印三，一寄给自己形成邮戳证据，一给律师，一给纪委补充材料。她这边有省台的记者证和王勖开的介绍信，去工商局调档比普通人方便。她打算上午去查苏仲文、季生相关公司的权变更、注册地址、法人代表，看看陆小鹤有没有被登记成东法人或者授权委托人，午去国资委或者改制办查伟建厂买断方案看看能不能到资金拨付文件。陆宇这边有人推荐她今天还能顺便找找留守人员和买断工人外围采访。

    一边说，她手上动作也没停，陆宇看她把袖挽起来就着门上的玻璃给自己化妆。不过半小时，一个亭亭玉立娉婷绰约的大女就叼着发绳朝他挑眉。陈靖雯三五除二给自己扎了个苞，双手托着展示了圆鼓鼓的一颗，“相当完吧？”

    “嗯你扎得真圆溜。”发整好，陆宇想着一会儿给萌萌盘一个。他看着她，左看右看，忽然发现那熟悉之从哪来了，这不就是大城小那个女记者吗？“诶我看过你节目，我们单位中午老放，你和一光主持那个。”

    “对哇！”陈靖雯笑嘻嘻地，“我明晚还有呢，所以你要快一。”

    陆宇不知那些缠绕着女嘉宾和女主持的三俗段是为了收视率在台本上有过刻意标注逐字提示众宾也，还是在某个时刻她们的确像被群蝇环绕左右为难。

    他似乎有猜到这也是陈记者期待已久的一次伟大时刻。

    陆宇这么和陈靖雯说了，陈靖雯潇洒地撩撩并不存在的碎发，“总得有个说法吧！”

    是啊，总得有个说法吧。

    陈靖雯继续给陆宇讲她的计划，她将求她在新闻夜航的老同事写参片反映送到省台总编室，联系新华社的记者站参，找南方周末驻东北记者异地监督。她也可以联系审计署驻哈尔滨特派办，总之挨个磨一遍，总有愿意度报的记者。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整理一遍资料，太多太碎太杂了，这到底是哪个文秘整理的？陆宇在心里默默补充，对，季生这人就看脸，能找到啥靠谱人啊。

    两人商议到窗外一片金黄灿烂的时刻，太来了。陆宇把窗开了一条小，一小凉风拍上了蓝玻璃，裹着几粒雪渣，仿佛很有嚼。他回跟陈记者说你要把毯裹上不，还没听到对方的回答呢，手机铃响了。

    和别人不一样的铃，他知是谁，毫无波澜心如止地接通了，“您好。”

    “您好什么呀，我是你老公。”季生的声音听着比拍在脸上的风和一，“我到机场了，来接我不，给你和孩买好吃的了。来多穿，早上冷。”

    这是最有希望的一天。陆宇沐浴着并不和的光，对上正默默注视着他的年轻记者的睛，“有人联系你了？”

    对面沉默了片刻，声音依旧柔和，“只是去说明况的，你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