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宇答应了。

    季生领他吃了两碗黄鱼面，他公司楼新开的，味相当不错。吃完他说要给萌萌买个语文的期末冲刺一百分卷，回去阅读理解，两人就一起去了新华书店。

    新华书店旁边就是坡公园，两人沿着小路一路溜达，挑最脆的叶踩，陆宇跟他说了择校费的事，“你说咱们给不给孩报个奥数啥的？”

    季生不太同意，“刚加了个小提琴，她周末就剩半天玩的时间了吧？再说她上周数学周考不是刚考了一百分么。”

    也行吧。陆宇又想起来，“国庆去玩吧？正好我的钱快发来了，虽然没多少吧，但是也有。我寻思前两天回老家给我妈我妹上上坟，然后咱去转悠一圈呗？回你家咋样，你姑娘也没去过香港玩。或者去云南呢？景好。”陆宇纠结死了，“去哪呢，你啥想法啊？”

    季生说，“都行都行，都去都去。”

    陆宇被气笑了，“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孩一共放七天假咋能都去。”他一抬，忽然瞥见了季生极其不自然的神，又低看看自己坐着的秋千座椅，陆宇也有心加快了。

    他听见季生很慢，一字一顿地说，“哥，你愿意嫁给我吗？”

    陆宇佯装镇定，“你就站着说啊？”

    “我在等鞭炮。”

    有鞭炮放，这很好，很喜庆。哦但是这里全是叶能放鞭炮吗？

    陆宇说你找消防审批通过了？

    季生说，没过，所以等一会儿放完我们就赶跑。

    多大了，还这事！陆宇摸摸兜里，幸好还有火机。他想把脚边的叶捡一捡，顺便拉着季生一块，“你也帮着收拾个空地呀。”

    在他从秋千上来的一刻，天空忽然响起大的烟声，繁中再生繁，炸开的火光宛若星。季生单膝跪，从怀里掏一枚戒指，璀璨的火彩折彩虹一样的光彩。陆宇伸左手让季生给自己上，季生说——

    季生没说一句话，他抖得像他旁的一片落叶。

    陆宇本来有想哭的，看到季生抖得这么厉害又真的想笑，“嫁了嫁了，起来吧，地上凉。”

    他想关上戒指盒，却发现盒里其实还有一枚指环。陆宇拿起来端详，这戒指很旧了，细细的银条像是被手工打来的，上面刻着小小的ly。陆宇问仍然跪在地上的人，“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给我的？”

    季生说，“我十九岁。”他急切地再次寻求答案，“陆宇，陆宇你嫁给我吗陆宇？我刚才没听清，你和我结婚对不对？你我对不对？”

    陆宇大声说，“对！”

    他们在还没落雪的故地拥吻。

    只是在难舍难分时，陆宇贴在季生耳边，轻声说，我不是不知你了什么，宝宝。

    只是你不一定每一次都这么幸运，全而退的。

    我嫁给你，你也娶了我，我们甜甜，安安稳稳地过好辈好吗？

    不要过分的事，不要对我说谎，我是你老婆，我们是天然的盟友，叛军，共犯。

    要永远我，知吗？永远。

    陆宇笑着勾住季生的衣领，他在他年轻丈夫的睛里看到永不逝去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