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这瓶在国买要两千块吧。”

    避重就轻，这屋都得快没法要了，还在说香多少钱？edp香成糖浆，红的一瓶泼在绒地毯上，像裹了一层透明糖壳，就是那一在圣诞节时很行的苹果糖。

    “地毯更贵。”他说。

    俞亚廷看一地毯，又抬起睛看他，不疾不徐地笑着问话：“那怎么办，我赔给你？”

    “你能拿什么赔？”

    “你希望我拿什么赔就拿什么赔啊……”俞亚廷直视着他，以一个不大的幅度摊开手。ok的，都可以，他予取予求。

    他能拿什么赔？何煜呈之前没有来得及细想，从古董宴会厅开车到酒店这一路够他考虑清楚，说不定是他估了俞亚廷的本事——那些找上门来的人那么多，俞亚廷一个都瞧不上是为什么，因为那些人压也没能耐真的摆平。这样的人太多，把自己的本事夸大十倍报来，给一恩惠就要求人涌泉相报，之后开提的要求比邪门更邪门。只有他不一样，他信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会遭反噬，他只讲究等价换。

    他在心里权衡利弊：由他来背后那个担保人，帮助俞亚廷重回秀场。相对的，俞亚廷必须介绍他老板给他。

    何煜呈将外扯落在地上，跨过地上的玻璃，他不用再给自己找更多冠冕堂皇的借，直接提他的要求。俞亚廷抱着双臂听他说完，好像对他要说的一切都了然于心。

    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恐怕犯了蠢，这一切俞亚廷都早有预谋，他早就盯上了自己，知自己是唯一一个能帮助他摆平这场危机的人，竟然还百般铺垫，倒把这件事变成一场平等的易。多不要脸，竟然敢和他谈平等。他不再说话——剩的事该换个地方谈。

    这一次俞亚廷没拒绝他，在床上掐他的腰：“这算是你卖还是我卖？”

    何煜呈不发一言，去他的吧，这个人和他爸爸一样，满脑都是龌龊思想，看得来艺术圈有多了。可是令智昏，他搂着这样一个人在怀里，很难说有多清醒。

    他其实本对俞亚廷不了解，他们的初次见面现在已经凝成一块琥珀，独立于全的现实之外。而真正的现实则更不好评论，俞亚廷嘴里实话不多，谷歌来的信息不能信，他在时尚圈不认识太多人，离心地带还远得很，但俞亚廷显然已经掌握他的一切，对方在暗他在明，他又占风。

    至少在床上他能把场找回来，他们能玩到一起去，他换一个姿势俞亚廷就知要怎样坐。他的手握着他的腰，这个人肤惨白，被手掌蹭过之后一层红，颜是也就是肤的语言，粉红代表一个缱绻艳的笑，提醒人这是活的，而不是术馆里的石膏像。他睛往看，看到大那里一一浅的两颗痣，那很漂亮，他心动了，如果他用嘴去碰，那就会变成一个柔时刻。但他不要，如果他吻了，那两颗痣会就此印在他上。

    “在想什么？”俞亚廷问他。一瞬间的走神而已，还要特意来提醒。他一不悦，手上加了力，俞亚廷得歪着笑：“你别突然……”那笑像是溅来的糖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