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他很平静，他觉得过去五年都没像这样平静过。咨询师建议为他眠，眠比讲话好，他同意了。他躺在床上整个人像在往沉，沉到从殡仪馆带走他妈妈的骨灰那一日。他看到另一个人从他后走过去，同他一样取走另外一抔骨灰。他已经回过了——至少他自己觉得是这样，但他看不到那个人的脸，他只是一团雾，是一个影。影同样也没有看到他，只抬起手对着他后的某虚空，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他在这个时候醒过来，咨询师问他觉如何，他说，也许他现在想杀人。

    时间到了，并且他不打算再付另外三百元，咨询师只能把一个未来的杀人犯预备役放回办公室。林祈恩早就在里面等他，迫不及待地追问：“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你把我学怎么样了？”

    他看他一，懒得和他讲话，这话问得好像他真的像个用至的丈夫，要把他失而复得的恋人囚禁在边。他不好反驳，行为上或许正是如此，从保姆到司机他都给俞亚廷安排好，早上睁咖啡就送到嘴边，誓要烦死他为止。但理智上则不完全如此，他没有那个国时间谈，只是想要的残渣余孽。他知俞亚廷上十万个秘密，并确认他失去的那段记忆百分之百和他有关。他想知答案，也不一定即刻就要知。

    林祈恩已经知他砸钱把替赶门，结果对面不要钱就要这气的八卦。看他的神不怀好意，誓要从他脸上找挂彩的痕迹来。他忍不住要笑声，多经典的剧啊，白月光回国后就把替踹了，这渣男在短剧里横竖都得遭天谴。他笑话够了，才恋恋不舍地把最新的设计稿亮来。

    “怎么样？你看不明白就不要装，只欣赏就够了。”林祈恩用鼻孔看人，又往桌上坐，向后探着打量最后留来的模特的公式照。白白面试那一两浪费时间，被选中的还是童钟月来的一个小男孩。怎么说呢——他认真欣赏，条件尚可，未来可期。如果没有靠山的话，用不到两个月就要被吃得骨都不剩。他脑里在想那天同样在这间办公室里见到的黎雪曜。“说真的，你怎么不让你那个替来试试？”

    何煜呈平淡地答：“之前问过了，他不来。”

    林祈恩盯着他：“哦哟，你竟然不反对说他是替……”

    替不替的无所谓，叫法而已，他不在意。对于这件事，让他意外的是黎雪曜真有骨气，从那之后再也没在他面前现过。无所谓，他不会屈尊降贵主动给他打电话，上让所有的俱乐都不接受他再揽客，保证他撑不了太久。但黎雪曜果然咬牙切齿地乖乖来，老实地给他发消息求饶：对不起，我错了。

    他看到了，但他当时怀里抱着另一个人，隔一个小时后回复：你帮我一个忙。

    他穿衣服离开酒店，命令黎雪曜无论在什么，必须半个小时赶到他面前。黎雪曜到了，心里把他祖宗都掘来骂了个遍，面上还要低眉顺地讨好他。何煜呈让他过来，告诉他，我有一件事要让你帮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