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衍听到了重，从骨里炼来的。

    他看向父皇，周昭的脸也有些难看。

    周承衍问，“十一，你那个白磷，是谁帮你炼的？”

    “煜儿自己炼的！”承煜起小脯，满脸得意，“桶桶老师教的方法，煜儿让小顺帮忙烧了一些骨，然后用泡，泡了好多天，面上浮起来一层油油的东西，就是白磷！老师调了好多次，要很小心很小心，不能碰到肤，不能靠近火，要在面切，不然会烧起来的！煜儿这次超，每一步都记得清清楚楚！”

    御书房一片死寂，大臣们面面相觑，表面平静其实心已经哭死了。

    小殿以后不会是个暴君吧！一个五岁的孩，就敢提炼骨玩鬼火，真的没有问题吗？

    郑玄想到自己刚刚在御书房里被鬼火吓得在椅上的样，老脸火辣辣的。

    他堂堂三朝元老，被一个五岁的娃娃吓成这样，传去他这个太傅的脸往哪儿搁？但他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陛，臣有话要说。”

    周昭抱着承煜坐在龙案后面，低看着幼的小手摆着那罐鬼火糊糊，眉微皱。听见太傅开，他抬起：“郑卿请讲。”

    郑玄在朝四十余年，历经三朝，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今天这局面，他还真没见过，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孩童顽劣，往大了说……

    “陛，十一殿天资聪颖，远超常人，这是大周之福。但臣以为，天资越，越需要严加教。

    殿年纪尚幼，分不清什么该什么不该。今日他能用骨提炼白磷，明日呢？后日呢？臣不敢想。”

    周昭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兵尚书立刻跟上：“陛，太傅说得有理。殿聪慧过人，这是好事，但若无约束，恐日后……日后……”

    他“日后”了半天，没敢把后面的话说来。

    大皇周承衍站在一旁，听着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目光却一直落在父皇脸上。

    他看见周昭的表从最初的凝重渐渐变成了……

    骄傲？？？

    周承衍眨了眨，以为自己看错了，闭上睛又睁开，仔细看了又看，没错！父皇的嘴角微微上扬，底明晃晃地写着“我儿聪慧”的骄傲。

    周承衍在心里地叹了气，慈父多败儿。

    他忽然意识到，弟弟这么能闹腾最大的问题可能在父皇上。

    在父皇的溺，弟弟居然只是闯小祸，没有变成一个混世王，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周承衍看着父皇，而周昭正低看着怀里的承煜，承煜在玩自己的手指，声气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浑然不知自己刚才把一群老臣吓成了什么样，周昭的嘴角又往上扬了几分。

    周承衍上前一步，决定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