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明天再跟他讲一遍。”

    说来这两只狗可不是寻常角。它们本是皇上的犬、中有名的恶霸，如今已六岁有余。

    承煜歪着脑袋看着他走远，转对周昭说：“父皇，心火是什么火？会烧到画吗？”

    奈何人早有准备，四个太监左右拉着绳索，笑呵呵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大虎二虎四条刨了半天，愣是没挪半米，只能睁睁看着那个鹅黄的小团越跑越近。

    尤其是承煜越越大，力越来越旺盛，两只狗便愈发不往皇上边凑了，也不往人多的地方吓人了，毕竟皇上边和人多的地方，承煜的刷新频率实在太。

    更别提里的人了。大虎二虎最的事，就是悄无声息地蹲在廊后面，等人走近了再忽然扑来，吓得人连带爬。

    小顺替他穿好小靴，承煜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去。两个伴读早已候在外间。承煜跨门槛，小手一挥：“元朗！晓安！走啦！”

    天刚蒙蒙亮，承煜便从被窝里钻了来，自己蹬蹬蹬跑到门，仰着脸对守在外的小顺说：“小顺，煜儿今日不上课！煜儿要去找大虎二虎！”

    周昭心疼承煜没有同龄玩伴，便旨将这些空置的殿宇东一西一地改成了承煜的“地盘。东边的改成了藏书阁，西边的改成了小工坊，这坡原本是座废弃戏台前的台阶，现在专给承煜溜橇玩。

    “大虎~二虎~”

    承煜搂够了狗，终于松开胳膊，抬起来。目光落在远那条蜿蜒而的坡上，睛“啪”地一亮了：“大虎二虎，今日天气这样好，咱们去橇吧！”

    承煜，今日不用赶时辰，他细嚼慢咽地喝了一碗小米粥、多吃了两个晶包，这才心满意足地抹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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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橇是承煜去年冬天来的新玩，一块扁平的木板，底钉了两条铁片轨，前面拴一绳，承煜坐在上面，让两只狗拉着跑。

    狗舍里，两只狗同时一激灵，四只蓝睛瞪得溜圆。大虎率先反应过来，“嗖”地从地上弹起，转就往狗舍钻；二虎慢了半拍，但见大虎跑了，立刻也跟着往门里挤。

    周昭忍笑：“没事，你四哥那边有钱好办事，不过你也不要老气你四哥。”

    时日一，两只狗竟养了条件反，但凡听见远传来“哒哒哒”的小短脚步声，便双双默契地想跑路。

    大虎和二虎大约是认了命，齐齐把脑袋往旁边一歪，用后脑勺对着承煜，摆一副不见心不烦的姿态。

    承煜眨了眨睛，哒哒哒跑回来，两只小手搭在周昭的膝盖上：“四哥好容易生气哦，比太傅爷爷还容易生气。”

    因为个大、嗓门响、胆，又极其聪明。当年御兽园里的活，几乎被它们祸害了个遍，御兽园的侍们每每提起那两年，都要扶着叹一声。

    近些年皇帝不再纳妃，先帝留的几位太妃也陆续迁居别苑，中的皇们更是纷纷成年建府，空了好几殿宇。

    皇上起初还训过几回，后来发现这两只狗对人只吓唬不嘴，便睁一只闭一只了。时日一，里人人都知这是皇上的犬，是惹不起的犬中恶霸，见了它俩都绕着走。

    承煜远远地便扯开嗓喊：“大虎，二虎，煜儿来啦~”

    小顺蹲来替他正了正歪掉的衣领：“那也得先用了早膳。”

    可自从承煜会走路之后，两只狗的苦日便开始了。

    周昭低看了儿一：“不会，但你四哥再被你气几回，大概会烧到自己。”

    这日是承煜休沐的日。

    承煜站在门槛上望了一会儿，回对父皇说：“四哥好像没听见。”

    旁边拉绳的人看着两只狗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偷偷弯了嘴角。

    起初是用在雪地上的，后来承煜嫌冬天太短，皇上就让人修了一条斜坡，铺了细沙，橇照样能跑。

    三个人穿过回廊，绕过月门，一路朝东边的狗舍跑去。

    承煜扑上来，张开短胳膊左一个右一个，把两只狗一起搂住。小脸先埋大虎蓬松的颈里使劲蹭了蹭，又转拱二虎柔的肚上蹭了蹭，嘴里嘟囔着：“大虎二虎，煜儿好想你们！你们有没有想煜儿？”

    承煜想了想，从椅上来，哒哒哒跑到门，冲着四皇已经走远的背影喊：“四哥——煜儿一定乖乖的——你别喝太苦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