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琢磨着，殿忽然金光一闪，天幕又亮了。

    “臣在。”五舅舅列拱手。

    西陵山多，地少，对外通商极少，且隔着咕噜海，臣也摸不清状况，了解最浅。”

    殿上众臣耳朵竖了起来，东离虽打了败仗，可那是兵败，不是国穷，打仗打的是粮草铁，东离这两样都不缺。

    旁边的同僚低声回他：“四十二万斤……”

    沈明陶顿了顿，“若论最值得心思的，还是东离。”

    阿史那铎临走前被周昭查了个底朝天，确认承煜摔跟东离人无关，周昭才了放行。

    沈明陶今日穿了一官服站在朝班中，他虽以商贾份行走四方，却是有正经官职在的，这些年他明面上是行商，暗地里其实是奉旨探察诸国虚实。

    今儿咱们再说说另外两个缘由，其一，东离的产，实在丰饶。】

    “人多了，好东西也多。可他们自己不来，就想去拿别人的。他们偷锅，是因为觉得咱们的东西比他们的好。可偷了锅回去，也不第二来，他们只知好东西在大周，却不知好东西是怎么来的。”

    天幕展开山川地理图，朱砂红线勾东离疆域。

    和谈已经谈妥，赔款也已割，若真查他们敢对承煜动什么手脚，他完全可以让这些使臣路上遇到山匪，净净，连尸都不用还。

    三行小字浮来：

    但查过了，确无系，那便放回去，留着他们的命回去给东离添堵，比死在大周境划算。

    南楚系发达，境大江大河小河错，路运输便利，粮产也不错，但瘴气重，外人去了不好来。

    “北燕呢？”王竑问。

    朝会队列里王竑悄悄松了气。东离那两成赔款刚好填了今年的亏空，再加上先前收缴的粮草折算，勉能凑一个“不叫百姓饿肚”的年景。

    镜一转：东离的稻田金浪翻，矿石堆成小山，河上运粮船首尾相接，盐田白一片，日光晃得人。

    殿上顿时响起一片倒凉气的声音。

    承煜歪着脑袋想了想：“那他们为什么不学？”

    周昭低看着儿，小脸上满满当当全是困惑。他想了想，伸手指了指天幕上东离的集市图：“你看他们人多不多？”

    周昭坐在龙椅上，看着天幕里沉甸甸的稻穗和漫山矿石，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土财主，早知东离这么富，他该再讹一成。

    东离资最丰，粮产、布帛、盐铁皆不弱于大周，气候也比大周这边和，他们主要作稻可以到一年两熟。”

    【东离的粮产比大周多六成，盐、布、木材、药材样样比大周宽裕。诸位想想，个兵不如我、斗不休、还揣着满仓好东西的邻国，不打它打谁？】

    他捧着账册列：“陛，今岁秋收虽歉，但加上东离赔款，朝廷至少能保证各地百姓有粮过冬。只要不闹大的灾荒，今年便算平安过去了。”

…

    东离年产铁二十万斤，铜八万斤，锡四万斤，盐六十万斤。粮产三季，稻麦兼收。布帛年输三十万匹。盐井七……

    沈明陶抬起来，目光清亮：“回陛，臣这些年沿着边境线走了七趟，东离、北燕、南楚、西陵四国，多少都有了些底细。

    承煜吊着一条胳膊，窝在父皇怀里盯着天幕，睛亮晶晶的：“父皇，他们东西那么多，为什么还来偷煜儿的锅？”

    “你走商这些年，摸清了多少？”

    “因为学东西要功夫。”周昭伸手了一儿的额，“他们不想功夫去钻研，只想捡现成的。捡不到就偷，偷不到就抢。”

    【宝们！好久不久，有没有想我呀！话不多说，之前咱们说过，圣祖之所以第一个打东离，是因东离作死频频。

    “北燕地方大，但多是苦寒之地，资远不如东离，唯有匹是一绝。

    周昭坐在上首，手指在案沿上轻轻叩了两，没说话。

    周昭端起茶盏抿了一，把心那杀意咽了回去。

    “沈明陶。”周昭开。

    太极殿上方，金光铺展，群臣齐齐抬。天幕里小熊猫的声音朗朗而来。

    满殿文武睛都直了。尚书了一嘴角，小声嘀咕：“六十万斤盐？大周去年才多少来着……”

    承煜看了看：“多。”

    周昭了，目光扫过殿中诸臣，落在第五个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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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东离使团终于动离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