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晓安在旁边笑得直打嗝。

    半个时辰后，大皇周承衍沿着回廊找过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这边偏殿冒起一缕黑烟。

    “不知……我们等着吧。”

    承煜赶缩回手，嘿嘿笑了一：“对不起对不起，我帮你扶正。”

    鲁晓安听了，若有所思地了。

    留郑元朗和鲁晓安面面相觑。

    鲁晓安：“翅膀倒是能扇，可一扇就散架。殿您说那个竹要削薄的法，我们试了，削太薄就断了，削厚了又扇不动。”

    匣里整整齐齐码着几样东西：一小捆细麻绳、几削好的竹签、一小罐鱼鳔胶，还有一片不知从哪里拆来的薄铜片。

    承煜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老师说的比例是十份鱼鳔三份，小火熬半个时辰，不能用大火。”

    承煜跑回自己的寝殿，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从床底拖一个木匣。

    承煜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戳了一半成品的翅膀，还没透的胶被他戳歪了一小块。

    偏院里闹成一团。

    承煜手里举着一烧焦的木，袖和脸上都蹭得脏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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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脚步一顿，额角的青了一。

    他以为承煜会撅嘴不兴，可承煜只是盯着摔散的木鸟看了半天，拍了一手：“再来一次！这次翅膀绑得再一！”

    “殿您别用牙！”郑元朗吓得赶掰开他的嘴看。

    “殿！”

    承煜接过竹片翻来覆去看了看，皱起了眉：“嗯……老师说……竹的纹理是顺着的，要顺着纹理削，不能横着切。”

    “殿又去拿什么了？”

    鲁晓安笑得趴在了桌上。

    他把匣抱在怀里，又噔噔噔跑了回去。

    “殿！”

    鲁晓安凑过去看，睛一亮：“这是鱼鳔熬的胶？我爹也用过，可他熬来是黄褐的，殿这个怎么这么透亮？”

    钱佑抬瞪了他一：“你就不能让我把这笔账先算完？我后面还有县报的纸墨钱要呢。”

    鲁晓安已经重新拿起了竹片，冲承煜抬了抬：“殿，这次我来，你别动。”

    郑元朗已经拿起竹片开始试着用胶粘翅膀，他事仔细，手指着薄竹片一对齐。

    “来！用这个胶粘！”他把鱼鳔胶往桌上一放，“老师说这个了之后又牢又韧，比绳好用！”

    “我没咬动……”承煜着泪，委屈地摊开手，“它欺负我。”

    “殿！”郑元朗急得喊了一声。

    三人蹲在偏院里忙活了大半个时辰。

    郑元朗和鲁晓安两个人正蹲在地上嘀嘀咕咕，听见脚步声抬一看，立刻站了起来。

    周承衍快步走过去，推开院门，看见三个小家伙正围着地上一个冒着黑烟的瓦罐手足无措。

    木鸟歪歪斜斜地了半尺远，然后一栽了地上的土坑里，翅膀散开了，胶也裂了。

    “殿您可算来了！”

    鲁明笑了一声，大步走远了。

    承煜捧着那只鸟，小心翼翼地举过，试着松开手。

    郑元朗正试图用脚踩灭瓦罐边缘的火星，鲁晓安抱着一瓢往罐里泼。

    承煜迈着小短跑过去，两只手撑在矮桌边沿，圆脸凑近了看桌上的东西：“郑元朗，鲁晓安，你们来了没有？”

    “您别扶了，您越扶越歪……”

    郑元朗愣了一，弯的嘴角立扬了起来。

    另一边，承煜一气跑了宣政殿，来到自己的小工坊。

    郑元朗拿起桌上削了一半的竹片，递给承煜：“殿，您昨天说的会飞的木鸟，我跟晓安试着了一对翅膀，可怎么绑都不太稳。”

边经过，拍了拍他的肩：“钱大人，别算了，现在国库空虚，您且先把今年这两所蒙学的账算清楚再说。”

    “行！”承煜答应得特别快，但三息之后又忍不住伸手去戳。

    期间郑元朗被鱼鳔胶糊了满手，鲁晓安削断了好几竹签，承煜试图用铜片鸟嘴，结果铜片太掰不动，最后用牙齿咬了一，崩得泪汪汪。

    他想了想，又：“你们等我一，我去拿东西！”

    话音刚落，他又一溜烟跑了。

    又过了一刻钟，会飞的木鸟终于勉有了形状。

    郑元朗蹲来把散架的翅膀捡起来，抬看了一承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