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煜扁了扁嘴，低揪着被角不说话，小肩膀塌了去。

    “还有呢？”

    “嗯！”承煜用力了一，小脸上一本正经，“北燕冷，这个酒喝了，他们肯定愿意买。南边的人冬天没那么冷，可他们也可以买来喝，喝了浑舒坦。五舅舅说南楚的商人什么稀罕件都肯钱，这个酒天独一份，把这个酒用好看的瓶一装，卖给他们，他们肯定抢着要。”

    “够你买一屋糖。”

    承煜瞪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见父皇板着的脸半松动的意思都没有，气鼓鼓地扑上去，一把抓住周昭的手腕，低在他手背上结结实实咬了一。

    “还有。”

    周昭看着承煜胖乎乎地小脸，沉默了片刻，笑着低看他：“所以你今天这个，是为了帮父皇赚钱？”

    周昭无奈笑了一，伸小指跟他勾了勾：“拉钩。”

    承煜咬完之后自己也愣住了，缩回被里只一双睛，瓮声瓮气：“……煜儿错了。”

    周昭低看着他，压住嘴角：“一码归一码，赚钱是赚钱，闯祸是闯祸。你今天的事再有理，也不能改了擅自胡闹的过错。”

    “不该咬父皇。”

    承煜张了张嘴，又闭上，小脸憋得通红：“那……那酒卖的钱，分煜儿一成！”

    “明日开始，每日抄《千字文》三页，抄满十日。字要端正，写得不端正重写。”

    “错哪儿了？”

    承煜了，两只小手揪着被角，声音小了些：“父皇最近眉皱得可了，煜儿想帮忙。”

    周昭低看着他：“你是说，把这个卖到北燕去？”

    周昭低看着手背上的小牙印，又看了看被里缩成一团的承煜，板着的脸终究没憋住，嘴角弯了一。他伸手把承煜连人带被一起拢过来，拍了拍承煜的后脑勺：“十日，一日不少，但酒卖去的钱，分你半成，算你技术。”

    “什么错？”

    皇后在旁边轻轻叹了气，转看着周昭，两人目光在烛火中碰了一，一切尽在不言中。

    承煜两只小手捧着周昭的手腕，“父皇你看，煜儿喝了之后浑都洋洋的，手脚都了。五舅舅说北燕那边冬天可冷了，冻得睡不着。要是有这个酒，喝一小就了，冬天就没那么难熬了。”

    翌日，酿酒的事给了工。

    “煜儿酿的酒！煜儿的法！”承煜理直气壮地从床上站起来，赤着脚踩在褥上，平视坐着的周昭，气呼呼地，“煜儿要给父皇赚钱，父皇还要罚煜儿抄字，煜儿冤！”

    周昭走回床前，居临看着他：“你用意虽好，但不禀而擅酿、挟伴而妄行，终至醉迷不省，令阖震动、上奔扰。这几桩，你自己说，该不该罚？”

    承煜想不来了，求助地看了一母后。

    “不该自己喝……”

    承煜猛地抬，睛瞪得溜圆：“十日？！三页？！”

    承煜想了想，觉得这买卖不亏，于是伸小指：“拉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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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不动声地把帕叠好放在膝上，不接他的。

    他说得是，周昭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已将这法的效益投都思索了一遍。

烧，竹接来用冷围着淋，汽遇冷就变成珠落瓶里！老师说了，这个叫蒸……蒸……蒸馏！”

    周昭看着他，又气又笑：“胆大了？敢咬父皇了？”

    “嘶——”周昭猛地回手，手背上两排浅浅的小牙印，连都没破，可力气却实打实的。

    片刻，周昭站起来，板起脸来：“你今日私自喝酒，知错了吗？”

    承煜满意地缩回被窝里，翻了个，没一会儿就重新睡了过去。

    又过了一旬，这日早朝，承煜天没亮就被小顺从被窝里刨来，换了衣裳被周昭抱去太极殿，周昭说今日有几桩北边的军务、大周和北燕的通商要议，让他在旁边听着。

    承煜愣了一，眨了睛：“知……知。”

    可承煜昨夜刚好熬夜，琢磨着新东西琢磨到很晚，现在困得睛都睁不开了。

    承煜想了想，老老实实：“不该把小顺吓哭。”

    承煜从被里探脑袋，眨了两睛，嘴角慢慢翘起来：“……半成是多少钱？”

    周昭挑眉：“你倒是会讨价还价。”

    “你有意见？”周昭坐来淡淡地看了他一。